第19章 十几岁的孔(2 / 4)
,集齐下阵要用的的珍稀材料,一再检查,确保不出纰漏。
不可否认,门让十二巫一同来有自己的考量,它给的任何一道步骤,普通人听了只觉得天方夜谭,难以想象,可十二巫都顺利走完了。
只是到了最后一步,都最后一步了——他们和门意见相左,有了分歧。
从没有发生过的事。
巫族施法讲究心神合一,越是厉害的术法,越需要专注。
所以门失败了,他们也失败了。
但又没完全失败。
——因为苏聆兮。
十二巫里,冒出了个下一个百年后才会上任的小十二巫,用她神鬼莫测的点香术替换了他们中的一个,瞒天过海跟着他们来了人间。
荒谬!
同意跟苏聆兮交换的十二巫叫符兰,苏聆兮去找了她,磨了许久,再三保证说不会出任何问题,一旦有不对,她立马通知她,让她赶来。张谨之感到不可思议,脱口而出说不可能,符兰严谨负责,绝不会同意。
混乱中,苏聆兮低声道:“符兰的父亲前段时间在水域里受伤了,回来时进气多出气少,术医们去看过,说就在这几日了。”
有人皱眉:“我们怎么不知道?”
“她谁都没说,怕你们分心。”
张谨之感觉见了鬼了:“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聆兮抿了抿唇,没说话。
话说到这,大家都明白她说的是真的。
符兰由父亲带大的,家中没几个亲人,至亲弥留之际,她实在不想抽身离开,何况苏聆兮不算外人。自定了小十二巫的身份,她时常跟他们一起做事。
死寂后,十二巫中终于有人问:“你来人间为什么要跟符兰交换,走门多不了两日脚程。”
这事真要糊弄,有不少说辞,比如说她就缺那两日,又或者恰巧解符兰燃眉之急。但当时情况明显不对,巨大的阵法以他们为阵点往外延展,覆盖了群山,看不见尽头,只是越来越虚。再迟钝的人都知道不对,所以她没说话。
苏聆兮手上也有一道虚线连着大阵。
太荒谬了。
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难怪这些时日他们频繁沟通,“符兰”话却很少,原来不是心情沉重,而是她压根没有天源,不知道他们在商议什么,她只是跟着照做——照做总不会有错。
谁能想到?
十九岁啊。
十九岁能在这种环节中不掉链子,十九岁能将本源压进这种强度的阵中,这谁能信?这谁会怀疑?
苏聆兮脸上难得挂着慌乱无措,她用手指勾着那根虚线,声音低哑:“我、我现在要怎么做。”
门给了她机会,让她半个时辰内回到浮玉。别的术法做不到,可点香术可以,这显然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话音落下,有人慢慢别过头,有人眼神闪烁,有人要说话,最后有人拉住欲说话的那位,她叫梁奚,对苏聆兮道:“回去吧,这儿没你什么事了。”
苏聆兮脚尖动了一下,又停下,她道:“可是我绑住了这个阵法,我走了,会怎样。”
“不会怎样。”梁奚道:“阵法需要的是十二巫的天源,有你没你,没任何差别。你现在立刻回浮玉。”
苏聆兮眼睛慢慢转一圈,表情空白,脚下跟生了钉子似的钉在原地,她执拗地又问了一遍:“我走了,你们会怎么样。这里会怎么样。”
梁奚皱眉。
他们的状态不好,烂摊子没法撒手不管,连门震怒,被它除籍以及一系列后果都要压着往后消化,想办法稳住事态才是当下最要紧的,实在没空和小朋友解释太多。
只静了一息,她开口:“你还有三刻。”
苏聆兮没动。
她站得像棵在冬日里结冰的枯树。
十一人在交谈,间隔中,梁奚冷静地扭头对她道:“回去记得告诉我妹妹,让她认真学习,不要懈怠,十二巫的事不准深究。”
她身边沈云归正在感受山脉的情况,一只手插进泥土中,一只手取出自己的木铭,递过去:“将它交给我阿娘,拜托了。”
其他人没说什么,各忙各的。
张谨之有些犹豫,最终没说什么。
梁奚直勾勾看着苏聆兮,道:“还有两刻。再不走,点香术也来不及了。”
苏聆兮喉咙哽了哽,她手里拿的木铭好烫,烫得她满手都是水泡,两条手臂控制不住地发抖。她麻木地看着十一人的脸,他们什么也没说,默契而冷静地分工协作。她的眼睛好像被尖刺刺中了,不受控制涌出一层雾气,她弯下腰,弧度像是整个人要折断了似的,有声音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什么也不知道。
但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梁奚走过去,拉了她一把,道:“跟你没关系。”
说罢拍拍她的背,力道重而直接,将它拍直,又指向群山那边,门的方向,给她指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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