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修为名誉(2 / 3)
弯处停下:“好时是这样,发作起来,不止这里,腰腹,后背,额心都会出现相似的图案,像蛛网一样遍布全身。”
他没再说下去,可眼神似乎饱含苦涩,说他就是被困网中心徒劳挣扎的可怜食物。
叶逐叙放下宽大的袖袍,理好手衣边角,放下时袖子里似乎有东西轻轻鼓动一下。
他毫不在意。
苏聆兮确实没想到。
是件这样的事。
她凝眉,双眸闪烁:“大首领的意思是,引你入妄的执念是我?”
叶逐叙深深看她,须臾,声音轻到令人一瞬间觉得危险:“我原以为,现在出门,帝师多少还会保留些记忆。”
他摇摇头:“没想到……可能是来得晚了些。”
没想到,忘得这么快,这么彻底啊。
同床共枕几年,他比谁都了解苏聆兮的本事。她若真不想忘,哪怕觉得有一点儿割舍不下,愿意为此坚持坚持……也不至于全然忘记。
不过。
早已知道了,不是么。
苏聆兮想问会怎样,又觉得什么也不用问。
总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叶逐叙重又坐回来,接着道:“当年,帝师选择留在人间。我确实用了好一段时日,才走出来。”
“咚!”他左袖里竭力鼓出一道圆痕,伴随轻响,像木头轻轻敲击到了木头上。
小鱼被蒙住视线,不见天日,明明已经没了心,这会却觉得心砰砰直跳,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它是傀儡,要绝对忠于主人,可它现在的主人却又保留了它一线神思,让它记得谁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聆兮。
……苏聆兮。
不要信,不要信。
隔着衣物,叶逐叙的手指轻轻压住它,像一道天罚的烙印,带来死亡的警告与气息悬在它头顶,随时会降下。
好似被吵得乱了思绪,消减了入戏的热情与专注。
小鱼全身似乎炸开了木刺。
在他手指下维持张着鱼鳍的滑稽姿势,不敢再动一下。
叶逐叙眉尖笼上一点阴云,接着说:“我天资愚钝,于学习上多有懈怠,不肯上心,从前并不出色。这些年潜心修习,灌注心血,才有今时今日的修为,名誉与地位。执妄继续发展下去,我将失去仅有的一切。”
小鱼又哆哆嗦嗦颤起来。
一个字都别信。
别帮。
修为,名誉,地位。
这疯子,一丝一毫也不在意。
他从不干预入妄的发展,看它一步步蚕食自己,发展到这一步,少不了他自己推波助澜。
他甚至能控制自己入妄,昨夜还即兴演了一场给孟合看。
他也不怕玩脱了给自己玩死!
太可怕了。
每当小鱼以为叶逐叙已然足够可怕,就会发现,他还能更可怕。
叶逐叙站起来,抵开手边半扇窗子,好似要喘一口气,缓了些:“来人间后,得知帝师好善乐施,有成人之心,我才敢前来提这不情之请。”
“问情宗宗主走火入魔,帝师与他素不相识,却赠他香一支,使他迷途知返,挽救他的性命。唐副使少年蒙遭大难,帝师与他非亲非故,却能保他出刑场,悉心栽培,送他直入青云。”
雅间内寂然无声。
叶逐叙侧目,衔上苏聆兮的注视,弯唇:“帝师待他们尚且如此。何况我呢。”
叶逐叙最后一字落地,苏聆兮将自己那边半扇窗也推开了。
似是第一次相见,她认真打量叶逐叙。
好看。
当真是好看。
从那封符篆传信的措辞,到今日见面,平心而论,这位大首领放低了姿态,敞开了心扉,坦诚了致命的弱点。
他语气温柔,吐字讲究,眼神诚挚。
他清和平允,穆如春风。
可——
“大首领,我今年三十四,而非十六七。”苏聆兮仍是坐着,说:“已经很久没人会这样跟我谈要求了。”
自下达命令与镇妖司作对时起,到三张獠牙面具,到今日,到这些“真情实意”的剖析,叶逐叙何曾真正表示过歉意,何曾友好过。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揶揄与威胁,甚至是轻慢的讥嘲。
无不表达着一个意思。
——原来你在人间,在做这些。
——瞧,不出五日,我对你了若指掌。
如此看来,李行露算什么,叶逐叙只怕才是对她恶意最深的那个。
“明白了。”
叶逐叙沉默良久,轻声说:“帝师不打算帮我。”
苏聆兮站了起来。
“我帮不了你。”窗外送来各种香气,远处炊烟袅袅,鸟雀投林,她道:“我已无法再赠出一支香了。大首领,你我之间最好不要有牵扯,免得麻烦缠身。”
她准备走了。
叶逐叙低眉看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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