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有喜(4 / 5)
考虑苏聆兮能为他带来多少助力的同时,他同样真切的欣赏她,钦佩她的才能,惊羡她身上勃然充沛的生命力。他没有心仪之人,也没听她跟人有感情上的纠缠,他们年岁相仿,志投意合,试一试又有何妨。
有了打算,周自恒并未藏着掖着,表现得算是明显。
所以苏聆兮很快察觉到了。
他行动快,她亦不遑多让,一刻也不拖拉,当天入了宫,在商讨完政务后直言不讳,让他处理骤增的流言,以及不要打她的主意。
周自恒还想争取,在这种事上,虚与委蛇油腔滑调的表真心绝对不会有坦诚以待的效果好。
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同苏聆兮说的。
人间婚嫁考虑得确实多些,自古权贵之家讲究门当户对,天家娶妻更是要斟酌万千,但他皇祖父皇祖母,父皇母后都恩爱不疑,感情甚笃,所以宫内风平浪静,孩子们相处融洽,少有龃龉。若有一日他有了妻子,也会珍之爱之,交付信任尊重,他可以与苏聆兮二人临朝,共享江山。
若是苏聆兮不嫌弃他不争气的身子,两人可以尝试一段时日。
他说得诚恳,心也诚恳。
论身份,论相貌,论能力,周自恒自信不输于任何人。
昔年的六皇子,也是风靡京城的惊艳人物,叫不少小娘子芳心大动。
苏聆兮毫不犹豫拒绝了。
她也就这么站在一扇菱形小花窗前,说跟这些都没关系。
“那是因为什么?”周自恒追问。
苏聆兮第一次向外人揭露了自己的感情状况。
——我有喜欢的人。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那么,不是人间的,是在浮玉的相好。
可这有什么意思,一扇门将两人隔了万万里,一纸传信都递不进去,此生能不能再见都是未知,她来人间已是几年又几年,还能算在一起么。
但周自恒没有再说。
一是他对苏聆兮的爱慕终究浅薄,尚有理性,知道遭到拒绝后及时掐断才是上上策,别到时夫妻做不成,连君臣关系都翻了。二则是,他能想到的东西苏聆兮未必想不到,由他戳破,她大概要翻脸。
因此周自恒只是扬扬眉,释然而平和地问上一句:叫什么。从前没听别人讲过。
苏聆兮觑着窗棂上的一枝海棠花纹,耸耸肩,吐出这个名字。
叶逐叙。
周自恒记性好,但不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今天骤然听见这个名字,他还能下意识从脑海深处翻出这么一段事,清晰得跟发生在昨日一样,归咎于苏聆兮当时的神情。
就算是说男女之情,苏聆兮也无半分扭捏之态,落落大方,只是吐露这名字时,她看那朵花纹的时间过长,表情复杂,脸上是些微介于愣怔与清醒间的茫然,在幽暗昏寐的下雨天,透着些脆弱。
脆弱。
在她身上,可真是少见。
或许叶逐叙就是他一直想抓住的,苏聆兮身上为数不多的弱点,如果能正确利用,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时隔多年,苏聆兮记忆全失,如今的叶逐叙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不好说。
还是算了,再看看吧。
周自恒垂眸,平静地想,冒失行动,可能会被苏聆兮反将一军。
他没下多余的命令。
官员了然,这是按兵不动,接着探查的意思。
三位臣子中的最后一位出列,事情重要,即便知道王府安全,绝无人暗中偷听,依旧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诚惶诚恐地禀告:“王爷……西南渠那边,挖不下去了。妖物出世,各地巡逻力度加大,镇妖司的人日夜倒班探查,再挖下去,我们的行迹容易暴露。”
话音落下,屋内一时陷入死寂。
周自恒收拢十指,掩入袖中,须臾,波澜不惊地颔首:“先停了吧。”
三人被王府侍从领到厢房歇下。
外面起风了,一阵阵拍打在窗子上,发出“呜呜”的嚎啕声。倏的,几道扑棱声传来,周自恒定睛一看,发现一团雪白的圆形轮廓从外面爬上来,两只耳朵贴着脑袋,眼睛圆溜溜,左右张望。
他难得手上有些力气,近前将小东西抱起来,在手中掂了掂重量,与印象中对比:“重了不少。”
波斯猫听不懂人话,但亲主人,毛绒绒的脑袋直蹭周自恒的下巴。周自恒将它看了圈,发现白粉的鼻头蹭上了灰,后腿毛发有些凌乱,或许下雨沾了水,一绺绺有些打结。
“跑到什么地方玩了?”
周自恒将它身上摸了遍,确认没受伤,折返到小帘后的梨花木桌前,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装的不是金银珠宝,也非女子描眉敷粉的器物,而是几柄小小的木梳,看得出不是给人用的,它们玲珑小巧,只有两个指节长短,梳齿深而密。旁边散放着两个小毡球,三罐子封严实的风干小鱼。
他拿出其中一把梳子,熟稔地按住见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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