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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她不明白(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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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之嘴里未退的甜腥味再一次涌了上来,被他面不改色地咽下,他同样在看卜骨图,上面的图案还在变幻。

江子遇一错不错地推衍,手指不受控制地顺着上面的图案勾动,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已经把自己的卜骨拿出来了,突然,他从中看出了某种玄机,瞳孔一缩,被张谨之捕捉到了,他对同宗的师弟师妹们相当友善,如此狼藉的境况下也不忘含笑点头,好似在作某种肯定。

而另一边,俞青山摩挲着白骨手钏,望着这一幕,眼神闪烁,犹豫要不要加第八道封字。他想试探十二巫如今的极限,但这一道下去,张谨之可能承受不住,当场昏死,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正在犹豫时,李行露站了出来。伏杀术的术法成为黑色的束带,将艰难运作的卜骨图拽停,同时束缚张谨之的手脚,她单手搭在肩骨上,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和我们走一趟吧。”

看着李行露的手势,孟合露出种“我就知道”的神色。

李行露是个狠人,比他能做得出来,修的又是攻击性极强的伏杀术,做计划的时候用词大胆,说审十二巫,杀十二巫时毫不避讳,她敢说,孟合和姜宝真都不敢听。但果然,嘴上说的词到了实行的时候,要打个半折不止,李行露毕竟是四掌教的徒弟,根正苗红,可能不会跟他似的唤谨之兄,但不到上头严词下令,做事绝不到哪儿去。

与此同时,卜骨图停止变幻。

张谨之已经从图中得知了今夜的最终走向,不再说话和挣动,呼吸平复,眼神平和。

扶乩术术士的攻击力是最弱的,但他们手一拨,眼神一动,能改局势,改命数,一般情况下,大家也不想惹他们。就如现在,张谨之放弃抵抗了,但他们不能放松警惕,因为不清楚他是算出抵抗无用,硬拼不过,还是中途有变故发生,他不必担忧。

就在俞青山要将张谨之带走的时候,变故确实发生了。

镇妖司的人以圆扇形围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火把像飘在山涧里的灯笼。

唐参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两位总指挥,没有陛下的谕旨,扣押朝臣是重罪。你们想带张谨之大人去哪儿?”

李行露与俞青山对视了一眼,径直从包围圈走出来,火把们让出一条路,只通到苏聆兮跟前,她看也没看唐参,一位副使在她眼中不算什么,没有代表背后主人跟她绕弯的资格。

“要看戏,怎么不看到底。”

李行露和苏聆兮差不多高,都是说一不二的主,眼神交汇在一起,都无需刻意控制,针尖对麦芒的感觉便到了极致,空气中似乎有火花滋滋迸溅。

“我倒是不介意看到底。但你们的目标找得不好,十二个里,只有他领了官职,出入皇宫,成为我的同僚。于私我想袖手旁观,于公我得捞他。”

苏聆兮身上的咄咄逼人之感没那么重,不动真格时大多数交谈显得不那么绝对,处处留有拉扯的余地。

看着与记忆中迥异的脸,李行露眸色一深。

今夜行动是她一手敲定,计划失利,下属重伤,责任有她一半,她并不推卸责任,在第一时间进行了反思:是她太过想当然,低估了镇妖司对京都各处的掌控度,也因为苏聆兮被收回的实力,大意了。

也正因为眼前的人叫苏聆兮。

她憋着满肚子的火。

“我笨嘴拙舌,不欲与帝师争辩人间规矩,在大是大非,人间存亡面前,别的规矩都是小规矩。人皇如果怪罪,浮玉的祭司们可以给出解释。现在,我们要带走他。”

李行露自镇妖司队伍中闯出一道豁口,示意其他人带着人先走,她不带什么情绪地阐明:“今夜我们来了三位总指挥,要带个人走,你带的这些人拦不住。天色不早,不要浪费彼此时间。”

苏聆兮看着她摇头:“不行。”

没有多说的必要了,李行露扭头对俞青山说:“你先走。”

话音落下,好好的大活人在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变得虚幻缥缈,她站的地方只剩一抹残影,很快连残影也消失了。

一位浮玉总指挥动真格的攻势是无从估计的,但苏聆兮带来的人并不惊慌,以纪檀为首,出刀的出刀,抬戟的抬戟,将苏聆兮与镇妖司的人保护起来,同时截断俞青山的道路。

大家研究过浮玉的主流术法,伏杀术是其中较为凶险的一种,跟别的术法不一样,它施展时没有炫目的异象,施术人会隐匿在天地之中,身体甚至呼吸都消失,只待最完美的时机出手,讲究的是一击毙命。所以有说法称,伏杀术术士都是野豹,杀戮时还带着迷人的优雅。

被野豹窥伺伏击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最好的应对方式是不间断地筑起一座防护墙,只是这样一来,他们的消耗很大。李行露只要拖住他们,他们今夜带走张谨之的目的就达成了。

孟合想了想,站着没动。

苏聆兮与李行露都是很有分寸,很有脑子的人,妖邪不知怎么想的,一直没有动静,在暗地里虎视眈眈。这道理不需要提醒,两人比谁都明白,不会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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