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很痛但(5 / 5)
不要忘了。”
每每这时,叶逐叙好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一样,掀掀睫根,又慢慢撩起:“好啊。”
只要她来,来管他,他会很好说话,目光也越发偏执灼亮,总是将她团团围困起来,缠着她玩儿。
苏聆兮事后想过,他有这样的变化会是因为什么,思来想去,只能归结到入妄身上。
毕竟她是他的执念。
执念不解,就会受困。
三四日过去,到了第五日,问情宗宗主,纪檀与杨酿音的师尊抵达镇妖司,苏聆兮与他秉烛夜谈,直至夜半。这夜剑傀没来,她看着天上明月,算着时辰,本来要回房洗漱了,不知想到叶逐叙哪个眼神,还是悄悄去了趟驿舍。
遇见了孟合。
孟合这几日在养伤,晚上吃了宵夜闲不住,出来修整钢铁树,手里拿把乌钢剪刀,见到越发轻车熟路的苏聆兮,不由笑着打招呼:“帝师,又来看我们大首领?”
苏聆兮不知该回是或是不是,只好低下头摆弄起符篆手环。
“怎么一日比一日晚,别让我们大首领等急了。”
苏聆兮扯扯嘴角:“有事耽误了。”
略略聊了两句,她走到熟悉的院落里。
还是一方小而僻静的院子,月光倾洒着自四面泼下来,满地流银,夜里蝉都歇了,风敛去白日的狂躁,温顺不少,鸟雀抓着细小的枝干睡觉。
青枣树的石桌上,人影与衣影交叠垂逶,静静趴伏。袖面里露出半张脸,睫毛乌翘,长发铺满了整张桌面,柳丝般垂着。
……睡着了。
栅栏没栓,留了一道手指宽的细缝,一推就开,丁点声音也无。
苏聆兮与那道缝眼对眼僵持一会,推门慢慢走进去。
叶逐叙睡意极浅,待她到跟前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抬起了头。他的眼形分外优越,只是总拉着冷峻而锋利的弧度,装盛着浓深的杀意与恶劣,此时乌黑的瞳心里却只印着一轮弯弯的月亮。
看了她一会,他坐直身体,轻声同她说话:“你来得好晚。”
“来了个胡搅蛮缠不讲理的老头,一整日都在书房。”今夜宁静似水,气氛莫名很好,苏聆兮取出了药包,用帕子将一粒药丸碾碎,替他上药,看到部分伤口已经长出了粉色的新肉,有结痂的征兆,她语气松快两分,“听他说了半天废话,才挑挑拣拣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听她说完,叶逐叙眨眨眼,意义不明:“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但她来了,就算是等到深夜,他还是开心。
这样的开心不加掩饰,苏聆兮无需分辨就能听得出来。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心头一悸。
苏聆兮问他:“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上过药没有?”
“好多了。”
顺从地拉下宽松的衣裳,他耳尖红,眼神却缠着人丁点儿不放,声音较方才多了丝活气:“没有,想再等会。”
等什么。
这么晚了,能等到的只有她。
犹豫须臾,苏聆兮边给伤口上药,边将他缠人的发丝握着放回肩前,以一种商量似的语气告诉他:“后面几天我有事,不一定能来,你不要等我,该睡就睡,该上药也要上药,可以吗?”
叶逐叙动作一静,不知道听见了还是没听见,目光在她脸上转了几圈,最终轻轻地,看似好说话地应下了:“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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