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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何不趁虚而(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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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喊姐姐的酒蒙子。

她们穿行了一整条巷子,在最末尾的竹楼里,梁奚停下脚步,梁笑看过去,发现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圆脸的女孩,无聊地看着路面,她年龄不大,身边却没一个人陪同,她问:“怎么了?”

“见到了一个逃课的学生。”梁奚说:“走吧,等你更厉害了会和她再见的。”

如果说梁奚对梁笑还有那么一点严厉,那一定在课业上。

和阿娘不同的是,她并不贬低,斥责,以羞辱人的方式惩罚,而是让她将不会的术法完全理解,练上千遍万遍,直到彻底稳固。梁笑也听话,她从不说不,咬咬牙,千遍万遍也练,汗如雨下,她却只觉得这样的错误她一定不会犯第二次了,她完全记住了,所以一点也不累。

有一天梁笑没忍住,问梁奚为什么将自己带到身边。

当时梁奚在湖面上采集月线,炼制成傀,双手挂着一圈又一圈的银丝,头顶明月高悬,脚下水波荡漾。梁奚想了想,没有隐瞒,她踩着竹筏的一端,说:“我是在突破八境之后,才成为阿娘的好女儿的。”

“你跪在书房,我也跪过,很多夜。”

看着梁笑瞬间抿起的唇,梁奚又捞起一缕细线,接着说:“你的对比人是我,因为我是你姐姐,我也有我的对比人,从小我听得最多的话是‘怎么别人xx可以做到,你不行,你比他差在哪儿’。”

那是一个梁笑从不认识的梁奚。

她说自己木讷软和,毫无主见,她低头弓背,自卑懦弱,受了欺负也不说,因为只会是她的错。她同样因为在水镜中没有执行父母的哪一项指令而被狠狠惩罚,她不止一次被打,皮开肉绽,阿娘会在为她抹伤药时崩溃大哭,说当初挤出书院名额多么不容易,为了她,自己都付出了什么。

梁奚说,看着阿娘的眼泪,她不知所措,甚至不知是该心疼阿娘,还是心疼自己。

长到十八岁,她实在无法忍受,拜师远走,和家里断了好些年的音讯。也正是因为出来了,她才知道,不是所有的出息都要用羞辱,贬低,打压来促成的,天资有好坏,而比天资重要的又有许多,心性,美好的品格,乐观豁达的人生态度,快乐富足的童年。

那是弥足珍贵的东西,而她不可能有了。

她一点都不认可家里的方式,那是无用且愚蠢的东西,只会让人觉得痛苦,出来后好几年,每每做噩梦,梦到的都不是外面的险境,而是那个黑森森不透气的书房。她跪着,算着时间,不知何时能起来,再抬眸一看,是阿娘的泪眼。

那真比什么围杀,陷阱都来得可怕。

一梦见,准要惊醒。一整夜就再也睡不着了。

为了克服这个心结,她花了不知多长时间,安慰自己多少次,才慢慢走出来。可再如何宽慰自己,她也无法变成开朗活泼,机灵爱笑,落落大方在爱中长大的样子,说话大多简短,能将事情与自己的要求表述清楚,不自卑自贬已是努力后的结果。

所以当她看到跪在那儿小小的梁笑,看到她脸上的茫然,羞耻,只觉得好几十年前的剑再次穿透了自己。

那真是,过去好几十年了。

强大如梁奚,仍然无法忘却。

梁笑这才知道,那时梁奚的皱眉,并非嫌弃,而是某种被触碰到伤口的不适。

梁奚还向她阐明,那年突然少了联系,是因她根本没有想好要如何安排她。带梁笑出来并非嘴巴一张的事,她想要做好,可不确定自己能做好,心中有不少的顾虑。

她实则厌恶极了阿娘每每提及“瞧你阿姐当初如何,才有了今日的成就”,那是她血淋淋的伤口,而她将这伤口化作利刃和枷锁,锁住另一个小小的姑娘。

可她又不想大吵,争辩,将几十年前的事撕开曝于人前,这样做除了暴露自己的耿耿于怀,一点意义也没有。

说到这儿,梁笑已是眼泪汪汪,环住梁奚的腰,瘪着嘴挂着两行眼泪在小舟上睡去。梁奚将采集来的月线收好,将她的妹妹抱回了她的房间。

姐妹两能有多亲密,是不是血缘就是世上最神奇的存在,梁笑不知道。

她慢慢学会了自己分析局势,有了自己的喜好和朋友,梁奚于她并非威严的长姐,她的底子如湖海一样包容,广袤,集汹涌与宁静于一身。

她给了妹妹很大的底气,

与很多的秘密。

一次谈到喜欢的少年,梁笑撑着脸趴在床沿,好奇地探头问:“阿姐你呢?听说之前一位公子穷追不舍,大家都知道了,还说你两关系不错。”

梁奚想了好一会,露出厌恶的表情:“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谁?”

“金家老二,金郡,我小时候的对照者。因为他吃了转碧丹,阿娘逼你我都吃了,记得了吗?”

梁笑想起来了,只是想不太明白:“那、他认得阿姐?”

“小时候见过,爱嘚瑟,阿娘夸过他,尾巴快要当面翘到天上去。”梁奚有点脸盲,但因为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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