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72章 “我怎么还(2 / 3)

加入书签

光。

可一踏进那,谈的就该是公事,他今夜来找苏聆兮,是为私情。

苏聆兮似有所感,她低眸,眼睛里就是唐参水淋淋的颤抖的手背。雨点噼里啪啦往下坠,她最终应允:“说吧。”

唐参从未这样大胆过。他从不敢这样。

可他实在忍不住了。

这些天,与王府钦天监的方士们一样昼夜不休研看舆图的,还有调派组和唐参。

几乎是前后脚,他们得出了答案,本该是开心的,可看清地点的那瞬间,唐参只觉得自己恍若在烈阳下暴晒了几日,身体都站不稳,世界天旋地转,耳畔嗡鸣。

这个时候的苏聆兮身上其实不带什么锐气,雨水与夜色将它抹去了,不,她一直不是刻薄的人,私下从来随和大方。在唐参心中,帝师有着数不完的优点,叫人仰望追随,为之着迷。

“大人当日救我,是为什么?”唐参哑声问。

这个问题,他亦自问过无数次。当年他十六,读得一点书,写得一手不错的字,身边亲友说他文章做得出色,可真学到东西后回头看,实在是一般,可为什么只有他被苏聆兮救下了,只有他被带在了身边。

他以为,至少自己是个例外,至少他有那么一点的特殊。

直到看到那图,唐参心中浮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

作为而今天子倚重的近臣,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先皇帝被废理由的人,这段时间在镇妖司当差,苏聆兮告诉他盯着妖邪的同时也要盯着恒王,他照做,因而知道恒王的新据点。

若论他最懊悔什么,无疑是几年前阴差阳错偷听到了苏聆兮与十二巫的谈话,却没有坦诚相告,导致在鹄女场域里吐露真言,让连星阵暴露。

事后大人没有责罚,可他一直记在心中,自责不已。

当恒王的新据点与舆图的答案完全重合,一些细枝末节也随之在脑海中翻滚糅合。

帝师曾经教过他,由线索得出结论需要细心,由结果推出线索则需要一点聪明。

他恰恰是个聪明人。

要想让两边深信不疑,首先要骗过的是自己人。

人选也有讲究,新人不该知道这样的事,一定得是极为看重,时时跟在身边的才行。

如此一来,他再问,帝师素来谨慎,十二巫更是人中龙凤,就算都受了伤,怎么会连少年的偷听都察觉不出。要推心置腹,还是这样重大的事,为何会选在不安全的宅子里,而这宅子里,恰好只住了他,恰好那日他回来了,回得如此顺利。

又问,当年自己身无长物,帝师既不看少年风姿意气,又看不出潜力,究竟为什么救自己,难道真因为文章不错吗。

唐参来这,依然心存希冀,可苏聆兮击碎了它:“救了你,不好吗。死在大牢里,铡刀下,难道比现在好。”

雨水中唐参的脸白得和鬼一样。

他知道,无论处于什么样的考量,苏聆兮救了他,给他施展抱负的机会,这是难报的恩情,古来君子论迹不论心。

击垮他的是那点特殊不在了。

唐参嗓音发紧,喉头几番抖动,突然道:“大人,我能否求来一个机会。我争上游,握权柄,任你驱策,死而不惜,求您身边一个位置。”

“什么都行,怎样都行。俯首做低,不得见光,哪怕无名无分。”

说着他语气更快,更急,生怕被眼前女子打断,又怕这口胆气散了,就再没有机会了,因为他几乎是无礼地,仓惶地告了白,含着哽咽:

“我仰慕你。”

“我心悦你。”

“从很早开始……我一直在追随你。如果可以、如果可以,求你。”他不愿流露出懦弱的神色,实在不知如何表达心意,只好如从前那样深深将腰与头低下去,弃了伞行礼。

世间情与爱,怎么能求来。

可如果求都没用,要怎么办才好。

苏聆兮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话音彻底落下,她看着得力的下属,又问:“当人见不得人的情人,难道比朝中重臣,司内副使好?”

她如往常一样,上前要将他扶起,他仰着脸淋雨看她,看她看似乎有所动容,实则毫无转圜之意。

“全心全意的爱,该给一个会回以同样感情的人。”

“可我没有一分多余心意可给他人了。”

“回去吧。”苏聆兮转身,不再多说,进后宅前挥手招来小厮,吩咐:“等副使收拾好了,送他回府。”

而此时窗边,剑傀趴在窗棂上,恨不得将头伸进镜子里看个清楚。苏聆兮走后,他还怔在雨中,长久不愿起身,好不可怜,剑傀忍不住道:“这人真是深情。”

叶逐叙伸手轻轻一拨,剑傀以脸着地,滚进雨帘中。

很快剑傀顽强爬上来,悬在窗外,为自己叫屈:“苏聆兮都说将心意全给你了,还不准我可怜可怜别人!”

“如此可怜,那要怎么办。”叶逐叙看着镜中的唐参,想起初见时此人给自己添了多大的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