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怎么会有这(4 / 5)
进入,几张十几米长的长桌配一溜的木凳椅,是傀术术士们临时的手笔。
孟合来时,落座的以老一辈们居多,人老了,睡眠就不行了,每天天不亮,这群老头就抚着胡须在钢铁树下跑圈。他们没事做,到得早,又嫌年轻人不勤快,个个晚上瞪两眼珠当夜猫子,白天不见人。
先受了一通数落,孟合眼睛一转,不由“嘿”了声,走到第三排靠窗的座位坐下,对窗边神仪明秀的男子道:“稀罕事,大首领,今天来这么早?险些以为我眼花了。”
“有事,就来得早些。”叶逐叙桌边堆了些纸张竹简,是早到的人整理上交的,手边配有笔墨,他在逐一翻看,“你来得也早,用早膳了么。”
“食堂里凑合着吃了两口。”
孟合拉开椅子,扬扬眉:“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叶逐叙并不否认,甚至扬了扬嘴角:“还可以。”
将臂弯里的纸业往桌面一丢,经过同在一个京都但十几日十几日的没消息,见不着人,孟合现在对大首领没有脾气,还活着就行:“说说看,遇上什么好事情了?是帝师送你花了,还是同你表白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是傻子也看出点什么了,执妄破没破的外人不知道,但叶逐叙这小子准是和苏聆兮旧情复燃了。
手下的纸卷又翻一页,叶逐叙认真想一想,眼前浮现出早上苏聆兮将点香术点得和插秧一样豪迈大方的明艳模样,温声:“比这还好些。”
得。
看来是真高兴。
坠入爱河爬了十几年才爬到岸上的人,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又一个猛子扎了进去,情之一字,魔力真是大。
他伏案时,手腕自袖口露出,一条鹅黄色的符篆手环不期然出现。
出门之后,叶逐叙用符篆的次数比木铭更多,只是纸做的东西,小而轻,容易掉不说,还总是与剑线缠绕在一起。
今早起来,换衣裳时发现所有的符篆已经变成了手上的手环,与她手上那款一样。只是没那么服帖,有些地方不受控制地翘起卷边,仔细看歪歪扭扭,让帝师没那么有面子。
叶逐叙看来看去,很是喜欢。
此刻手环上的一根亮起,他捻起一头,将其抽出来,苏聆兮说自己在路上了,可能要晚些到。
没过多久,厅堂里人到得七七八八,先上去说话的并非五位总指挥,而是长老院的一位长老。浮玉有些书不对外借阅,长年锁在藏书阁深处,专人看守,调取都要花大力气,这回为了对付妖邪,由人誊抄下来拿到了这里。
光是誊抄公布并不够,因为是远古的东西,又涉及妖邪的语言文字,需要深耕文字的人为大家讲解。
开始没多久,大家自发拿起了笔。
一个漏神没看,再看已经不太懂了,孟合扭头,见叶逐叙也在写,头一偏想看一看,一看还好,一看就傻了。他低下头躲着上头长老严厉的目光,感觉像是回到了躲懒的学堂,做小动作时还是发怵,但他实在是忍不住,低声对叶逐叙道:“我靠,你写的啥呢。我以为你在做批注。”
毕竟他看上去那样认真专注,俨然将苍生重责背到了身上似的。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啊。”叶逐叙手腕悬停,等着纸张上的字干透,眼尾弧度微微上挑,吐出两个字:“抄诗。”
“抄、抄什么诗?”孟合怀疑自己是没睡醒,出现了幻觉,“什么诗,这个时候抄?”
“修身养性,压制执妄。”叶逐叙接着落笔,完全不受外物影响。
……
一边沦落到要靠抄诗压制执妄,一边还要与酿成执妄的祸首谈情说爱,叶逐叙的想法孟合永远都摸不懂。
他面色复杂,心情复杂,隔了半晌,问:“抄这东西,能有用?”
“看情况。”
叶逐叙凝视着纸面字迹,露出笑意:“今天写了心情好些。”
孟合无话可说。
写到一半,人鬼鬼祟祟从前堂偏门溜了进来,没敢找地方坐,就在后面几棵植株边上蹲着藏着,恨不得将脸埋进地里。
孟合认出了人,旋即露出同情的神情。
今天来的都是各小队队长,总指挥,城主与长老们,身份地位一个比一个高。
可叱咤风云半辈子的前辈们,总有跌跟头的时候,收的弟子并不尽如人意。
现在跌跌撞撞来的这几个,压根就没收到通知,难得放松,出去喝酒的喝酒,看戏的看戏,玩乐一整晚,天亮正是蒙着被子倒头大睡的时候,被师长,师叔们一连几十上百条消息轰炸,让他们现在立刻滚过来学习,不然等着好看。
有些脸没洗,衣裳没穿好,还有个更出人意料,怀里揣着把琵琶稀里糊涂地来了,现在正借着同伴的掩护打开珍宝匣,想塞进去藏藏,结果八珍匣关键时刻出岔子,怎么都打不开,急得满头大汗。
前排长椅上,他们的师长目光如炬,皱眉弧度能夹死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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