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将世上最绚(3 / 6)
”
苏聆兮停下手中的动作,回眸直勾勾看着他。
想死时是一种状态,如今不想死了,就又是另一种心境。
有些放出去的力量,叶逐叙斟酌几日,觉得也不是不能收回来。
“如果记得不错,我曾在恒王府周围设下杀招,为求一击必杀,在此招上灌注了许多心血,上面有我不少力量。”他好像在说别人的事,语气轻渺得很,“他放任臣子散布谣言,夺人挚爱,杀他泄恨,实是人之常情。”
……
四周好一阵寂静,苏聆兮问:“你什么时候下的杀招?”
“忘了。”叶逐叙又补充:“才出门的那一阵吧,隔不了太久。”
嗯。那一阵果真没干别的事,全心扑在清扫“情敌”和给自己制造麻烦上了。
“人之常情。”苏聆兮静默一会,先予以肯定,而后道:“那你现在收回来。”
“真要收回?”指腹碰碰她严肃的脸颊,叶逐叙说:“他现在不是在妖邪阵营?此招锁定了他,关键时候能使不小的绊子。”
“不需要。”
苏聆兮不为所动,拨开他的手指,说:“你收回来,别等了,就现在。”
“我看着你收。”
叶逐叙看着她的眼睛:“真不要?”
“不要。”
“好吧。”叶逐叙直起身,听声音还带着些遗憾:“我听你的。”
十一月的最后一日,叶逐叙收回了自己精心打造的剑阵,霜色的剑光如在天空中倾泻而下的流星雨群,声势浩大,杀意盎然,悉数没入帝师府内。
如此大的动静惊动了镇妖司,很快苏聆兮就收到调派组的请示,她守着叶逐叙,在符篆上重重写下两个字:没事。
浮玉驿舍也为此动荡了一番,大家都从温暖的被窝里翻身而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杀机冲天而起,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都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木铭内部组群里许多人在问。
而为数不多几个看懂了的人,例如几位总指挥纷纷现身,在打哑谜。
李行露:【。】
姜宝真:【。。。】
孟合先给叶逐叙手写了个微笑表情,随后心累地回群内消息:【没出事,大家接着睡吧。】
又过了几天,苏聆兮发现叶逐叙不再放任自己一困就睡觉了,起先她以为是破了执妄,收了杀阵,点香术又从中发力温养身体,缓解了这一症状,很快发现并不是这样。
他依然感到困倦,有时候往那一坐就打哈欠垂眼皮,每当这个时候,他会懒洋洋起身,为自己找点精神的事做。
比如拉着苏聆兮胡闹亲吻,亲得又深又凶,呼吸热而急起来,困意会消下去很多,再比如为苏聆兮描眉描妆,当年学这项本领就磕磕绊绊,如今再拾起来发现又生涩许多,需要十分专注用心才能找到一些手感。
比练剑困难多了。
比起之前一天恨不得睡上十个时辰,他现在控制控制,勉强算是早睡早起,一天洗漱完准备睡觉,苏聆兮擦干头发,还很有些担忧:“这样强撑没事么,如果不舒服就算了,想睡就睡,冬天正是睡觉的季节。”
叶逐叙面色无常:“没事。”
“真没事吗?今天下午我看你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啊。”怕她胡思乱想白担心,叶逐叙眼神闪烁一瞬,还是噙着笑如实交代:“我觉得不睡对身体好像好一些。”
听明白意思的一刹,苏聆兮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是如何迁就这位随时瞌睡的娇美人,手上恨不得随时抱个枕头给他靠,怕吵到他府上所有人走路都是轻轻的,就连她为他点的香都是安眠助眠的!
他呢!笑吟吟全盘接受,越睡越久,如果不是此次心结解开,搞不好是要上演一出哪一日长睡不醒的戏码。
想到这里,苏聆兮就忍不住恨恨咬牙,猛的将手里的帨巾往椅子上一丢,越看越觉得他可恶,过分,将人往厚厚的褥子里一推,她自己也扑上去:“你太讨厌了叶逐叙,烦透了你。”
叶逐叙抱着帝师往后一躺,从善如流地:“好吧,好吧。我错了。”
敷衍,散漫,毫无忏悔之心!!
当夜苏聆兮在他颈子上留下了三个整齐的牙印,小发雷霆。
自那之后,她什么时候起,叶逐叙就得什么时候起,睡觉时间被严格控制,帝师嘛日理万机,自制力强得惊人,越是冷起得越是早。叶逐叙好几次睁不开眼睛,蜷在被子里装没听到动都不愿动一下,苏聆兮会将他堆在床中间,隔段时间闹他一下。
从前她拿他没办法,现在有的是办法,她知道大首领宽敞松垮的衣裳里,哪块肌肤最敏感,碰都不能碰。
玩一会,叶逐叙就精神了,冷冷地掀起眼皮,忍了忍,带着她的手伸进衣裳里,哼哼出声。
总而言之,养伤生活过得很不错,偶尔也会出府接应队伍,阻击妖邪,真要说起烦心事,大概只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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