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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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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了,我带你去买菜吧。”贺书远弯着腰,透过眼镜清晰地看见阮清和卷翘的睫毛。

“好,我去套个外套。”阮清和放下杯子,欣然答应。

阮清和今天戴着一顶棒球帽,摇摇晃晃地走在马路牙子上,贺书远跟在他斜后方半步远,两只手随意地放在大衣口袋里。

太阳把影子踩得扁扁的,冷风吹过街道,卷起干燥的尘土。

早上的农贸市场人还挺多,熙熙攘攘的,阮清和很久没见过这幅场景里。

“跟紧点,别丢了。”贺书远扯着他的衣袖,“丢了,我可不知道怎么和你哥交代。”

“我不是小孩子了!”阮清和愤愤扭过头看他,这些人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把他当小孩。

昨天在班公湖遇见一个大爷,还问他作业写完了没,怎么这么早就放假了。

贺书远握拳的手轻轻抵在唇边掩住自己的笑意,“走吧,走吧,今天做个咖喱鸡怎么样。”

“再配个豆腐汤吧。”阮清和很快决定好了,“对了,顺便买点水果吧。”

两人买完菜回家,陈家和顶着一头炸开的鸡窝慢悠悠地打开房门。

“哟,回来啦。”

阮清和开心道:“今天中午吃咖喱鸡。”

“行,吃完我去加班。”

“嗯?你怎么那么多班要加。”阮清和不解。

“整理开庭材料,这次有个案子比较复杂。”陈家和稍微解释了两句。

三人吃完午饭后,陈家和背着包就走了,留下贺书远和阮清和两人四目相对。

贺书远问道:“下午有安排吗?”

“啊,去博物馆一趟,明天闭馆。”阮清和随口道。

“我和你一起去吧,上次走马观花看了一下,就出来了。”

“好啊,他们下午四点有一场公益讲解。”

周末的博物馆里多了不少人,贺书远参观完一圈就看见阮清和坐在墙角,手里抱着那个眼熟的本子,神情专注,拿着笔的右手尾指微微翘起。

贺书远没有走过去,他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阮清和画画的时候,有很多不自觉地小动作,擦画时候微微抿起的唇,换笔的时候会把笔先换到左手再放进笔袋里,但更多时候,一只手里夹着三支笔……

总之,还挺可爱的。

贺书远总觉得自己最近病了,他怎么总觉得阮清和可爱啊,他转身离开展厅,在外头狠狠吐了几口气,想抽烟了。

他从口袋里翻出一颗橘子糖,剥开,放进嘴里,咬碎。

周末就是这么头也不回地溜走,工作迎头而来。

周一早上的阮清和接到了来自自己师兄张振帆的电话。

“清和啊!”张振帆是个天津人,又学的雕塑,所以有个泥人张的外号,“有空不,听说你还在西藏,帮师兄一个忙吧!”

“等等……等等……”阮清和把手机放好,如临大敌,他们这几个玩得好的,总是在互坑的路上,“你先说是什么事!上次你说让我帮个小忙,结果我通宵给你渲染模型,夜都熬穿了。”

“不是大事,就是要做一些藏地文创设计。”张振帆向来就是有话直说的,“你接个单呗。”

“我才辞职呢,我要休息!”

张振帆闻言骂了一句,毫不客气戳穿他,“你放屁!你都潇洒快半个多月了,你赶紧和我一起享受社畜的生活。”

阮清和推脱道:“我还得在西藏待一段时间,你找别人呗。”

他最近是真的还没想要自己以后到底还干不干这一行,他们学美术的就是这样,做艺术就喝西北风,吭哧吭哧打工就改稿改到最后,自己觉得自己拿出了一坨shit。

张振帆当然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先考虑着呗,我这儿不着急的。”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下周一就得回我啊,不行我就飞过去找你好好聊聊了。”

“啊……”阮清和仰天长叹,但他也知道,这个问题拖不下去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阮清和也没换地方,就坐在飘窗上,抱着个抱枕,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着外面湛蓝的天,不见一丝流云。

所以该如何做好艺术与饭碗的平衡呢。

阮清和一人思考了很久,未果,他觉得今天阳光不错,出门转转吧。

他什么也没带,就这么出门了。

并决定今天要走从来没有走过的路。

阮清和每经过一个路口就抛一次硬币,正面走右边,反面走左边,今天走到哪里都是命运的安排。

他是纳塔纳埃尔,开启了一场流浪,离开了他的四百七十六个房间,奔向了新的日落。

阮清和拐进了一个巷子,巷子直通着一个带院子的大平房,门牌上挂着他看不懂的藏语,一只被拴在铁门上的狗本来懒洋洋趴在地上,嗅到人来就狂吠不止。

院子里,一个阿嬷坐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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