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补天石(1 / 3)
补天石
噗通。
一声轻微而沉闷的碰撞声在黑暗中响起。
虞敛倏地惊醒,总觉得一阵风似乎扇了他一巴掌,空中还有几丝未散的黑雾,他拧起眉头,下意识看向榻上的连雪河,却没找到人。
接着,空气中隐约飘来一股微弱的血腥气。
虞敛对血气十分熟悉,脸色微变霍然起身。
外殿用来待客的连榻边,连雪河侧躺在冰凉的地上,恰在此时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落在他半睁着的眼眸上。
地面一片血泊,猩红的血从他的脖颈处不住往下流。
虞敛大步冲上前:“行淞!”
随着被扶起的动作,连雪河手中的匕首咔哒一声落了地,唇角不住溢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虞敛的手都在发抖,托着连雪河无力的侧脸用力按住脖颈的伤口:“行淞,行淞醒一醒……”
连雪河呛出一口血,喃喃道:“别救……我……”
虞敛没听到他说什么,往常就算在他面前死个人他都懒得瞥一眼,如今却觉得满身医术竟毫无用武之地,连血都止不了。
好在连雪河脖颈处的伤口看着吓人,实则有一股无形的东西捂住了伤口,才没让他短时间失血过多而死。
虞敛动作极快,连雪河无法服用灵丹,索性将丹药融成水倒在狰狞的伤口处。
脖颈伤口的血很快止住,随之凡人无法承受的灵力灌入连雪河经脉,逼得他身体一阵痉挛。
这样无异于饮鸩止渴。
虞敛额间全是汗水,正要飞快将连雪河体内的灵力引出来,省得他爆体而亡,但真元入了经脉就感知内府有个东西已将那暴烈灵力给吃了。
虞敛来不及探查,将连雪河横抱到榻上放着,匆匆叫人过来。
李归昼本来在金错台守了一整日,临时被掌门师兄叫过去和昆仑骂架,听到消息时还以为耳朵也不中用了,再三确定后双膝一软,险些跌了下去。
温落木一把将师叔扶住,扛着他催动真元顷刻到了金错台。
连雪河伤口的血已经止住,纤细脖颈处缠着白纱,满殿都是浓烈的药味和血腥气,连榻边的血迹甚至没来得及处理。
李归昼看了一眼那出血量,脸色煞白如纸。
连雪河平躺在榻上不知是睡了还是昏过去,面颊泛着病白,眉间好似带着化不开的忧愁。
李归昼心疼得像是要裂开,轻轻吐出颤抖的呼吸,调整了情绪才缓慢走至床沿坐下。
他想不通,明明只是让无常斋出去玩了一趟,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荆明云惨死,荆疏羽也濒临崩溃,就连连雪河状态也不对。
补天楼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短短半日不到,就闹得如今无法收场的局面?
李归昼伸出微颤的指尖轻轻抚摸连雪河的脑袋,想要叫他的名字却无法发出声音,只能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连雪河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偏头,喃喃着:“师尊……”
李归昼忙不迭握住他的手:“淞儿!师尊在呢!”
连雪河梦呓似的:“我要离开这里。”
李归昼不懂这话的意思,只哽咽着道:“好,离开,等淞儿伤好了师父就送你回鸿磐,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连雪河没听到他说话,只是在睡梦中呢喃。
“离开……我要走……”
“拒绝……”
连雪河深陷光怪陆离的荒诞梦境中,昏迷了足足三日才醒来。
这几日身边一直没离人,唯恐他醒来后又陷入魔怔,无常斋和太伏学宫其他弟子轮流守着。
见他睁开眼,宣清溪轻轻凑过来,温声说:“行淞?”
日上三竿,阳光从窗棂倾泻过来,洒在宣清溪的雪白衣袍上,好似蒙上一层蜜糖似的滤镜,连雪河茫然望着他,嘶哑着声音道:“清溪,你怎么在太阳底下?”
宣清溪失笑:“睡迷糊了?我不在太阳底下在哪儿?”
说着话,宣清溪将连雪河半扶着靠在堆起的软枕上,拿着半个掌心大小的小盏盛了半口水,凑到他唇边:“先不要喝太多,你的喉咙伤到了,只润润唇,等阿敛到了给你检查下再喝药。”
连雪河抿了几口,干裂的唇终于好受了些。
他伸手抚摸着脖颈处缠绕着的白纱,一时半会记不起来这伤是从哪儿来的,便问宣清溪:“我为什么……不舒服?”
宣清溪:“你不记得了?”
连雪河:“什么?”
宣清溪若有所思,随意给他理了下凌乱的头发,一时不知如何说。
连雪河的伤势来得太过奇怪,温群恕为了查明原因,动用九重境的真元收拢金错台的微弱灵力,强行回溯时间调监控。
本来以为昆仑之人动用邪术暗害连雪河,可回溯后却发现并非如此。
黑暗中连雪河似乎是想点灯,尝试十几次后终于成功,却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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