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2)
上凉为由,把唐苓从地上拉起来。
“唐苓,你上次问我关于这个剧本的故事,不过我没和你细说,现在你还想听我继续说吗?”江姝菡扶着唐苓,让她横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唐苓闭着眼,手臂横在自己的额头上,颇感无力地点了点头。
江姝菡见她总算把自己从角色状态中抽离出来,自己紧绷的神经也缓缓放松了下来,坐到了她身边,让她枕着自己的大腿。
“那年大学毕业,我突发奇想要一场一个人的毕业旅行。从西欧到东欧,这是我刚开始的旅行计划。旅行的最后一站是布拉格,我在那里停留了一周……”
江姝菡本想着删繁就简,可是那段回忆涌入脑中时,她又忍不住加上了很多听上去并不重要的细节。
“在老城广场那边的提恩大教堂前,我遇到了一个华人女孩。她看着和我差不多大的年纪,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就在大教堂前静静地看着。要知道,两个身处异国的同乡人,哪怕互不认识,在对上眼的那一瞬间,也会有莫名的亲近感。”
唐苓听着她的娓娓道来的讲述,心里并不是很喜欢她用的那些词,这让她有点吃醋。
唐苓的小动作都被江姝菡看在了眼里,她笑了笑,继续道:“我对她可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她当然也不会。”
“女孩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她说是家族遗传的,可是就以目前的学术研究来看,这种情况微乎其微。她有一个忘不了的人,她是带着对那个人残存的记忆,在挪威的卑尔根小镇上休养。她告诉我,从她有记忆开始,和那个人的点滴。她们一起玩耍,携手走在放学的林荫道上,一起奔着理想的学校努力,也一起约定好了未来……可是未来有很多不确定性,她们终究还是败给了这种不确定性。在女孩快要大二那年,她的亲哥哥离开了她。至此,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了和她血缘关系的人。也是从这一年开始,她的病症加重,而那个和她有过很多约定的女孩,也早就找到了替代她的那个人。她选择了放手,选择了离开……”
“这个故事,其实就是她们的故事。”
话音戛然而止,唐苓也彻底从刚才的情绪里走了出来。
“可是,我没有完全照着她的故事来写,我美化了太多的东西,比如互帮互助的同学,善解人意的老师,还有那个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身边的人……”
窗外的雨声似在泄愤般,砸在地上,隔着厚厚的玻璃,照样穿透到屋内两人的耳中。
江姝菡收回视线,一手轻轻握住了唐苓有些发凉的手。
“我只是个讲故事的人,而你也只是个把这故事演出来的人。”
我们从来不过是故事外的一个看客,从未是那个故事里的人。
唐苓怔怔地听着江姝菡的故事,胸口有些闷着难受。
结合之前林蘩讲述的那个故事,她多半猜到了这个故事十有八九是真实存在的。
可真当再从原作者口中证实了这么一段往事,她作为演员特有的共情能力就被狠狠放大了起来。
“后来呢?白芙蕖……我是说,你遇到的那个女孩,她后来怎么样了?”
江姝菡就知道她会这么问,她叹了一口气:“等到这个故事写完,已经是我回国的一年以后了。第二年顺利出版实体书后,我拿着第一批到手的书,去到挪威找她。我想告诉她,她的故事已经被我用另一种方式记了下来……想告诉她,她记忆里的那个人,现在如她所愿,一直在发光发热着……可是我走过了挪威大大小小的城镇,最后都没有再见过那个女孩。”
本来是想借个故事来转移唐苓的注意力,结果反而越讲越让人难过,江姝菡意识到了这点,赶紧将这个话题终结在此处。
午后的天气再度转晴,柏油路上的斑驳雨迹,记录着方才那场寒雨的肆虐。
午休过后,唐苓再三确认自己已经找回了状态,很快又投入到拍摄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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