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2 / 2)
种办法,但都没有办法破开阵法……”
后山上,算忧生的身体被阵法的光芒托起,缓缓浮至半空中,白衣在风中猎猎飘动,从他喉间流出的血化作片片红色的花瓣,渐渐将他的整个身体环绕起来。
朝别赋盯着半空中那道被血色簇拥的身影,眼中眸光闪动,他一字一顿道:“算、忧、生,你还真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啊……”
整片空气中,血腥味掺杂着梨花香味变得愈发浓重,下一刻,只见算忧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挺起,紧接着他的胸口处倏然炸开无数实质的血色咒文,向着结界中的朝家人无差别地攻去!
“家主大人小心!”
朝家修士连忙上前为朝别赋抵挡,然而“血誓”之力不受灵力修为限制,如同利剑一般将人刺穿,顿时结界之中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很快朝家修士发现这些“血誓”咒文没有办法直接用刀剑或灵力消除,他们只能撑起阵法结界暂时躲避,朝别赋见状,立即叫人通知问浮元,让对方赶紧带着人回引安解救燃眉之急。
阵法外,解飞光望着半空中被血光包围的算忧生,只觉心痛欲绝,正在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他身旁,伸手拉住他道:“飞光,公子还交代了我们任务在身,你……”
解飞光认出对方是负责暗中保护算忧生的其中一人,一时间怒从心起,他径直拽住对方衣领提到自己近前,几乎是怒吼出声:“为什么?不是让你看好公子么?你怎么能让他……怎么能让他死了?你告诉我为什么?!”
那人闻言,面上亦露出痛苦的神色,任由解飞光摇晃着他的身体,他崩溃道:“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你不知道……前一刻我还在专心等着公子的信号,后一刻……公子他就在我面前自刎了……我去救他……却只接住了他袖子里掉出的这封信……”
他说着颤抖着抬手,向解飞光展开了死死握在掌心的一支染血竹筒。
解飞光的动作猛地顿住,他一把从对方手中抢过竹筒,倒出里面藏着的一张纸缓缓展了开来,只见上面字迹清隽、落笔沉稳,正是算忧生亲手所写:
“诸君敬启:
自忧生踏上道途,为算家振兴之事奔走,已有三百五十一年,一路上,幸得诸位不离不弃,对忧生诸般信任襄助,忧生才侥幸走到今日。是以每每思之,总是心中有愧,不敢有一日懈怠。
然而忧生一念之差酿成大错,致使南洲失陷于敌手,多年大计毁于一旦,更使得亲人挚友为我而死……我悲痛欲绝,却又害怕自己辜负了诸位对忧生的期待,忧生明白,每一位故去之人,是信任我,才将生的希望交给忧生,故而忧生痛定思痛,虽承残破之身,亦不敢随意抛掷自己的性命。
近来朝家步步紧逼,更传出无数流言质疑忧生带领众人反抗的用意。忧生并非纯粹良善之人,百年来所作所为,是非对错自有评说,已无意对流言做太多争辩,只是南洲之上牺牲太多……忧生以为,真正的时机已至。
此去引安,是为赴朝家主之约,更是为了完成忧生在这天下棋局上的落子。诸般布置忧生早已在此之前交付诸位与盟友,至于这个计划之中最关键的一环,就让忧生自己来完成吧。
忧生愿以身入局,在会面之地引爆‘三重血誓’之阵,此阵以‘血咒’为动力,可将引安的朝家人尽数困于算家之中,无法从内部攻破。届时,朝家主若想求生路,便只有让问浮元从南边撤回,届时诸位可趁此时机,带领众人发动反攻,令朝家自顾不暇,同时趁着朝家修士被忧生分散在引安各处,按照先前的计划从引安撤离。
至于忧生微薄一命,若能牵制住朝家、为南洲争得一丝喘息之机,亦不负诸君信任、不负至亲故友所托。昔日之誓,犹在我心,诸君在忧生危难时挺身而出,忧生,定不负诸君之义——诸君舍生之义,忧生却无从偿还,唯有一死相抵,还望诸君成全忧生此生之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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