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笑道:“是,你待怎的?”
“那小郡主双眸怀春,可是芳心暗许您了?”
另一人也打趣:“要不是芳心暗许,人家一个朝廷封赏三百户的郡主千岁娘娘,到咱们这破落衙门来作甚?”
裴越笑了两声,一人敲打了一下:“这可不是咱们能惦念的人,仔细伺候着就是了。”
二人相视一眼,谢常笑道:“瞧小郡主那眉,山峰似的秀气,那眼,都能泛出水波儿了,她还瞧着大人呢,瞧得属下心都颤。”
“那你颤着吧。”裴越抄起酒壶,走到他与周若水那桌,只见几个下属正围着人家劝酒,两三句把人轰了,径自往她面前一坐。
“郡主,微臣敬你!”
周若水捧着酡红的两颊:“困……”说不出的缠绵,说不出的缱绻,裴越凝视她美丽而危险的眉眼,忽然叹息:“郡主啊……”
“嗯?”
裴越举觞,一饮而尽,趁着醉意以箸击觞,清唱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周若水抿着酒,轻轻晃着秀丽的螓首,不知何时落了几缕青丝,就那么柔柔弱弱地婆娑。那一时,连裴越也恍惚了,忍不住抬手为她拂了拂鬓间的青丝。就这一举,周若水抬眸,眼含醉意迷离地看着他:“裴……”
“大人……”
酒气氛氲,裴越一怔,不知觉就应了一句:“郡主?”
“我哥哥催我回家,可我……”她低下头呢喃,“可我困……”
“那臣派车送郡主回去。”
周若水轻轻颔首,又合上那泛着春色的眼。
车声辚辚,如水的夜色下,满地清凉。
周若水靠着车壁,睡得昏昏沉沉。
裴越酒量好得很,本就没有醉,此刻更是清醒了,他与周若水仅仅一拳相隔,膝盖眼看就要碰在一起。
裴越稍稍收了收腿,谁知马车一个颠簸,周若水直接低下头,整个倒了下来。
裴越连忙伸手扶了,按在她肩头时,周若水似乎朦胧间有所感知,侧着脸颊贴在他手臂上:“兄长……”
裴越心中微动,这是在唤神机王?
“郡主……郡主?”
周若水依旧呢喃着,酒气也在她身上化作了香,馥郁而有些毒辣。
“郡主?”裴越眉头蓦地紧蹙,却听她又道:“我不想你……做皇帝。但你想……我……我也想你……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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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
若水那可怕前任就要出来了
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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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将她扶着靠在车壁,收回了手,摩挲着墨玉扳指,连他自己也不曾发觉地颤栗着。
周若水不再呢喃,可裴越却听得清清楚楚。
车中寂静如斯,裴越的眼光流露出寒意,自从周启军领兵收复失地从龙北上后,声望日渐显赫,便隐隐传出些风声来……难道周启钧,当真有废皇自立之心?
外头车夫将车停下,唤了一声:“大人。”
裴越撩帘:“到了?”
车夫道:“神机王亲自在前方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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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水被下人送回房间后,直到人都散得干净,方才从床上坐起身来。她静静地望着床帐上的缠花纹理,心头百转千回地在想一些事情。忽都王子曾说她是一只不吉利的鸟,她就回报了整个北朝草原以一首丧歌,让二十年前人皇王挥师中原的长枪断折,让不可一世的太师公主只能承受着屈辱败退。
但她没有让琉哈死,无论当时究竟是什么让她退却了一步,后悔都已经来不及,琉哈是实实在在地活下来了,而这个女人向来是恩仇必报的,那张羊皮纸上的文字只是一张通牒罢了。
周若水一想到她就觉得不寒而栗。
她抬手按了按抽疼的额角,忽然后悔,早知道当年就不放过琉哈好了,就为当时那么一点舍不得,叫她直接追到这里来寻仇了,只怕此时人就躲在哪里,等着把她抓回去砍手断脚喂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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