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
“哦?”若水道,“是什么?”
“你……”
周从嘉吹气如兰,美目轻颤,低声宣布了这个令人生寒的答案。
若水呆怔了片刻,忽然意识到什么,扬手将案上金炉打翻,站起身来,却顿时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她向后一退,只听一阵地动之声,禅房的门被一脚踢开,腾起的烟尘之中,无数腰悬宝剑身荷箭壶的禁军,正挽着长弓对准了她。
而禁军之后,一名身着朱色圆领袍的青年缓缓走来,正是皇帝。
“将这个北朝细作与朕拿下——”
只见皇帝一声令下,十数个提刀而来的禁军将她围住。
这猝不及防的变故,一时令若水深感疑惑与惊异,她冷冷看向周从嘉,眼中的痛与恨,浓重而汹涌地流淌着:“公主这是何意?”
一旁的周从嘉微微垂下秀美的杏目,柔声道:“若水,把刀放下吧,这里的禁军有五百人,无论如何你都逃不出去的。何况……你还中了毒。”
若水心头一寒,手脚无力,猛地看向腰间的金香球,一时心中恼怒非常,扯下那香球掷向周从嘉。
皇帝唯恐周从嘉受伤,忙道:“嬿嬿小心——”
然而那香球却只是落在了周从嘉足边,摔得两裂,其中点燃的残香弥漫满地,方才的笑容与欢喜,竟在一瞬之间化为齑粉。
皇帝松了口气,下令禁军动手,却被周从嘉制止。
周从嘉幽幽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瑞鸟金球,心头顿时生出一股涩然的伤意,却听若水颤抖着道:“我不是什么北朝细作,我要见神机王。”
周从嘉叹了口气,低声道:“钧哥不会来了,把刀放下吧。”
若水似忽然想到什么般,一时道:“难怪……难怪他走了,却把我留下……”她想到这些日子种种迷乱之事,竟终于大彻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专门为她设计的局。一时之间,千头万绪,竟都明了了……她冷冷地发出一声蔑笑,蓦地扔下了手中的匕首,那匕首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低吟。
若水挑着眼角看向周从嘉,明明已是困兽,却不见半分惧色。
“公主……”她忽然道。
周从嘉一怔,眼中流淌着惶惑之色。
“那一晚,我还记得,你说要和我做一辈子的朋友。”
周从嘉目光轻颤,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若水忽然笑了笑,低声叹息道:“我是……真的……信了的。”
皇帝不再容她言语,命禁军上前,若水再无反抗之力,任由禁军将她拿下,押出大青龙寺。禅房早已是满地狼藉,周从嘉低头看着那摔得两裂的金球,又望了望周从嘉低沉的目光,被押出禅房时,忽然听到一声旷然暮鼓,千树寒鸦齐齐悲鸣。
“嬿嬿……”皇帝心忧周从嘉,忙扶着周从嘉坐下,柔声安慰道,“是不是吓到你了?”
苍白与美丽在周从嘉的脸上交融,一时摇了摇头,低声道:“皇兄……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皇帝轻轻抚着她的背,“幸好那个贱人不曾对你下手。”
“她不会的。”周从嘉道,“五哥,你要怎么对付她?你会杀了她吗?”
皇帝却只道:“我自有打算,嬿嬿,你受了惊吓,我唤医官过来,余下便就不要问了。”
“是……”周从嘉涩然一笑,“我忘记了,五哥不喜欢我问这些事。”她微微合上眼帘,静静地坐了片刻,再睁开眼时,只见那枚金球依旧静静横陈于满地狼藉当中,周从嘉默默将金球拾起,却如何也合不回去了。她本不该觉得伤心,但那一时一刻,周从嘉坐在竹帘之下,回忆着若水的目光,倚靠着清冷的墙壁,却觉得寒意仿佛附骨之疽,如何也摆脱不得。
--------------------
水娃:我还小,吃点亏大家也不会觉得我笨的对吗
牢狱
============================
江南的细雨透着一股潮湿的桂花香气。
她是误打误撞闯到那里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