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 / 2)
纳依便窝在怀抱里,任由长发垂落,如丝绸般泛着光泽。光洁的双脚看不出一丝受过刑的痕迹,反而更胜从前的细腻如脂。
其瑟抱着她坐在榻上,将人放在自己腿上把玩,自始至终,纳依只是静静地躺着,眼中连一丝疑惑的神情都没有,空灵灵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
其瑟玩弄尽兴,这才抬眸问道:“建造红莲殿的事情,原本是要交给琉璃光的,但她临时被我派去旋赐城整顿城务去了,如今我想由你总理红莲殿的建造,就在万象神宫的最高处。”
“是。”
案上的纳依渐渐合上眼,绿烟缭绕里,她静静地听着其瑟于车紫河的对话,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有时会让她生出错乱的感觉——这并不是在高台国都的王宫,而只是她记忆里一次最寻常不过的金帐议事会,因琉哈议事升帐时她总是偷懒躲在人群中贪睡,因此许多次也是这样朦朦胧胧听不清在说什么。
长久的寂静之后,她忽然感觉到眼角生出一股寒意,慢慢睁开眼,一恍惚间看到双苍青的眼眸,正垂着眼睫注视着自己。
她有些痴痴迷迷地、本能地一笑。
其瑟有些惊诧,那笑容便似人间最无暇无邪的东西,足以令所有的阴暗丑恶化解其中。
她有些怜惜地抚摸了一下她的眼角。
但很快,纳依的目光再度变得空灵,似乎脱离了本相的虚无,只是在她眼前停留一瞬,稍纵即逝。
其瑟也不遗憾,低头对她道:“我让人给你建造一座宫殿,等建好了,就可以把你永远关进去,在那里你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只是等着我来临/幸你……”
纳依空空荡荡地仰着头,忽然问: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很漂亮,而且还傻到愿意把心交给一个人……众生愚蠢,虚伪多争,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干净的孩子了。从她手中夺走你的心,会让我感到无比愉悦。”太轻易得到的东西总是很乏味,只有用尽手段的索取才让人着迷,“也许我生来就喜欢掠夺带来的快感,或者说,这是建造西域雪国的劫匪出身的先祖们留给我的遗产。”其瑟将她目光中的迷离尽收眼底,笑道:“如果你不能理解,那你就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偏偏被我盯上,偏偏……被斡邻琉哈舍弃。一定恨死了吧?”
“恨?”纳依皱了皱眉,有些困惑,“没有人教过我要怎么……恨。”
其瑟十分怜惜她的笨拙,如一个耐心的老师一样对她道:“恨一个人,就要让她失去她最珍爱的东西,名望,感情,荣誉,财富……有的时候人并不怕死,但却有比死还要痛苦的事情。”
说罢,其瑟站起身来,不知从哪里取来一只长长的木匣,打开时里面是数枚琉璃瓶子,还有一堆用红绸包裹的细针。
痛苦……纳依有些疲倦地合上眼,夺走她最珍视的东西,就能让她痛苦吗?
那琉哈珍视的是什么呢?
纳依曾经以为是自己,但现在看却根本不是。
也许是她的野心,是她追随人皇王的霸业?
还是另外的什么……
她感到有些可笑——她发觉自己似乎从未看清过琉哈。
纳依怔怔地忽然感觉到手臂一阵微凉,惊愕地侧着头看去,只见其瑟正从瓶中取出一支手指长的银针,针首落下一颗饱满的水珠,是刚刚浸过的药液,正落在她的手臂内侧。
她不知这又是什么手段,这些日子她的身上受尽了这些奇形怪状的器具带来的折磨,对于这些东西本能地恐惧,无法反抗,只能逃避,却在闭上眼的一瞬,又听到其瑟的安抚:“别怕。”
纳依便睁开眼,又听她说,“不是很疼。”
那原本虚伪至极的安抚,若是从前,纳依定然嗤之以鼻,造成痛苦的人就在眼前,却还要假惺惺地说这样一句话。可如今她似乎真的有些疲惫,疲惫到无法去计较这些事情,疲惫到其瑟的安抚像是让她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竟真的点了点头:“好……”
不知是不是那句安抚的作用,其瑟将银针刺入她的手臂时,纳依只是感觉到一种被小虫叮咬了的痛,轻微得可以忽略不计,她揪心的恐惧落地,取而代之的是相信了其瑟的安抚并得到印证的欣慰与感激。
但很快她就发觉了不对。
痛楚消失了,但她对于这条手臂的感觉,也都随之消失了。她有些惊恐地侧过头,想要动一动手指,却发觉自己的手臂依旧死去一样摆在那里,没有一丝感觉,只有那根银针,明晃晃地立在眼中。
其瑟惊喜于她的反应,晃了晃斑斓的琉璃瓶:“这里面的药物发作时的效果,感觉到了?”
纳依挣扎无果,只得求救一般看向她。
“失去四肢的感觉之后,就再也不能逃走……比起断手断脚的丑陋似乎更加赏心悦目。”其瑟在她僵硬而恐惧的目光中,将另一根针刺入了她另一条手臂,同样的药效发作,两条手臂便如同死去一般,毫无知觉地垂在身侧,指端愈发冰冷苍白。
纳依在满目的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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