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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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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来找过你?”

“我不知道, 警察同志,这是需要你们来调查的。”

“我们就是为了调查,才联系到了你。”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电话那头的人, 压低声音,“你们要抓紧时间, 大家需要知道真相。”

电话挂断, 姜衍之又打了过去, 被挂断了,再打则只有嘟嘟的忙音。对方不是拔了电话线就是把听筒移开了。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姜衍之看了眼时间, 和秦朔说:“去北雾村。”

秦朔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以为听错了, 侧过身子,问:“老大,你刚说去哪?”

“北雾村, 钱旺的老家。”

“这到北雾村打底三个半小时,等咱们到那边天都黑了。”

姜衍之点头,目光盯着街上的行人:“路上买点面包和水,我们今天赶不回来。”

“大老大也跟我们一起去?”

许久点点头。

姜衍之早就料到,按照许久的性格,不可能不跟着去, 接受度格外良好:“再买一张毛毯。”

秦朔嘴唇动了动,想说咋不给我带一张, 又一想姜衍之对自己都这么狠, 他又算个球,心里一下平衡了。

车子驶出市区,一开始三个人还会讨论点案情, 讨论到最后,算是明白姜衍之为什么要专门跑一趟北雾村。

凶手杀了这么多人,是为了给十一年前受冤枉的钱旺复仇,那凶手大概率是钱旺的至亲。

钱旺的父亲早亡,母亲身体并不好,勉强种点小园子,家里的地一直由妻子照顾。育有两个儿子,钱旺出事那年,大儿子十六岁,在镇上读初三,小儿子八岁,在村子里念小学。

那些年钱旺在烟厂上班,一年到头回家的次数不多,但钱每个月都往家里寄,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总归吃得饱穿得暖。

当年钱旺被认定为盗窃犯,钱旺母亲一口咬定不可能,气急攻心住进了卫生院。

妻子说钱旺不是这种人,钱旺做了那么多年会计,经手的钱那么多,有这个心思,大可一点点偷,何必闹出这么大动静。

小儿子被家里多出的陌生人吓得一直哭,说要找爸爸,大儿子让警方好好调查,还他爸爸的清白。

整个村子里的人最开始都替钱旺说话,说他为人老实,乐善好施,说钱旺他爸就是为了救掉进河套子里的孩子淹死的,钱旺的根儿不可能是坏的。

可钱旺始终没有露面,似乎坐实了卷钱跑路的事实。

直到烟厂重新拿到了补助款,调查才告一段落,但警方为了尽快将钱旺绳之以法,还是开出了千元的悬赏金。

村民觉着钱旺真无辜的话,咋可能给这么多悬赏金,从最初的的同情,到紧盯钱旺一家,盼着钱旺赶紧回家,抓住了好去领钱。

车里骤然安安静静地,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好像一团棉花堵在了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钱旺还有他的家人,无疑是承受了一场漫长的暴力。

如果当年案件调查再深入一些,或许就会知道钱旺是被人陷害的,真正的盗贼另有其人,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种种惨案。

天渐渐黑了,许久裹着毛毯,头靠在窗户上,好多案件就是如此,因为技术不够先进,现场遭到破坏,破案全靠警方到处走到处问,存在了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就像许母的案子,不论是九年前还是现在,凶手十分狡猾,总能次次逃脱。

直到三十年后,技术先进到不能再先进的时候,她在死者的脖颈处发现了一枚残缺的带血的指纹。

她没能等到鉴定结果,便被送回了这里。

许久摸了摸后脑勺,叹了口气,如果是拿到结果再过来就好了,她就可以早早地抓住凶手,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全然被动。

姜衍之看见,问:“头痛吗?”

许久摇摇头:“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那些凶手为什么要害人。”

“因利、因情、因仇、因精神病态,但不论什么原因,杀人者都该接受应有的审判。”

乡道很窄,没有路灯,全靠车大灯照着前路。车速开不了太快,接近四个小时,车子才拐进北雾村。

北雾村并不大,全村也就百八十户,因四周林木多,早晚容易生雾,才叫北雾村。

姜衍之提前联系了村长老郑,老郑早早地等在村头的小卖部,小卖部门口点了灯,好多小咬围着光晕转。

不少上了岁数的人坐在木头桩子做的凳子上纳凉唠嗑,见有车人,都望过来。

老郑举着手电筒,微弱的黄光打在地上,上前迎了几步:“再往前头开开,老范家在前面。”

秦朔推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郑村长,你上来指路。”

“行行行。”老郑上车,关了车门,也关上了那些人八卦的眼神。

老郑指路,秦朔开车,停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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