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4)
……
这边的翠辛贞想了一夜难眠, 等天边泛白才起身。
不想天还没亮,外面便有人。
“热水已经好了,帕子在盆旁。”
少年似猜到她这个时候会出来, 提早准备好了一切, 贴心的连洗漱的杯具里都盛满了水,洁牙的软刷放在旁边, 眼含柔情地看着她。
翠辛贞见他似乎也一夜没睡, 下意识心疼上前, 刚站在他面前便忽然想起,不能再如之前那般捧他脸看脸色。
她面上露出伤情, 旋身停在铜盆前,语气一如往常温柔:“多谢玉哥儿。”
拥玉京抬头抚摸差点被她触碰的脸, 听着她的道谢,唇角扬起的弧度似戴了张温润含笑的面具。
“嫂嫂,您先洗漱, 我去做早膳。”
“嗯。”
少年走后,翠辛贞秀眉轻颦地站在铜盆旁掬水洗面,还在想着昨夜的事。
其实她一夜没睡,只躺了片刻就起身,还是觉得不应该留在这里。
从屋内出来,饭菜早已经摆放在桌上, 少年则如往常那般端坐等她。
见她站在门前,他玉润般的脸上扬起比往日柔情的浅笑, 起身拉开身旁的凳子。
家中一直就两人, 向来不分主次,叔嫂两都习惯齐肩坐一起。
翠辛贞瞧了眼他拉开的椅子,上前没有谢绝他的好意, 但却在坐下后悄然带着椅子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搬去了另一头。
拥玉京站在原地默不作声看着,对她避如蛇蝎的动作没有说什么,眼中的柔情已沉落几分。
他坐下后也不曾拉动椅子朝她再靠去,而是先为她舀粥。
昔日里两人会温馨讲话,今日却异常安静。
翠辛贞知道他心中难受,她亦如此,昨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她想了一夜,实在无法接受再与一手养大的孩子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般同住一个屋檐。
若不是今日有话要与他说,她也不会坐在这里。
在少年舀好粥放在桌上,正欲推来时,翠辛贞柔声开口讲话:“玉哥儿,你自己用饭吧,我自己来。”
碗底推出的摩擦一停,继而搭在碗身的指腹抬起,他语气平静:“好。”
翠辛贞重新又舀一勺。
夏晨清光,炎风徐来。
马车在门外候着,铺子距家不远,素日两人都是从铺子走回来的,马车是拥玉京去书院,或是她去段府时坐。
拥玉京要去纪府,用完饭顺问她:“一会可要与我一道出门?”
翠辛贞没有抬头,恨不得将脸埋进碗中般摇了摇:“……不用。”
他没说什么,温声道:“那我先出门了。”
未了,他又轻声唤了句‘贞娘’才起身离开。
翠辛贞没听清他后面的称呼,察觉他要走,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悄然松一口气。
听见身后传来的松懈声,拥玉京行向门口的步伐一顿,继而再平静的继续出门。
坐上去往纪府的马车,他脸上已然无笑。
他怎会不知,她对他这个世间和她最亲近的人有了疏离心,还以此警示他不要越界。
可父死子继,兄死弟及,天下之通义也,他和她是如今这个世上最亲密无间关系,他对她怎么会算是越界?
但是他知道贞娘一时无法接受,所以愿意与她保持觉得最舒适的相处距离,等时日久了,她便就会习惯。
他不是死人,可以慢慢等,有的是时间能慢慢侵占她心。
要慢慢等,不能急。
贞娘胆小,他不能逼急了她。
他撩起身后的帘子,一眼不错地盯着越来越远的院子,舌尖似泛出一点甜,眼里的笑意渐浓。
贞娘,我有很多年可以等,真的。
马车停在纪府门前,纪修竹提前有吩咐,便让人将他带去书房。
他拿着册子过来,正见仙姿玉色的少年立在青山绿水的大画卷之下,犹一道被篆刻入画中的风景般,眼里面闪过惊艳。
“逢桢今日气色看着比往日要有几分春色,可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拥玉京不置可否,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画册上。
纪修竹递去:“你的要求有些猎奇,我翻遍了也没有,便让人为你画了,你瞧瞧怎么样,是你喜欢看的吗?”
拥玉京接过册子翻开一页。
只见画册上形线流畅,女身丰腴,男身修长,尽管面被轻纱覆盖看不清,却正好多几分神秘香艳。
他抬手抚过画册上的女人,丰云慾挺,令他想起翠辛贞。
“多谢,我很喜欢。”
“小事罢了,只是你怎么忽然想要看着东西?”纪修竹在旁边见他似乎满意,上前一步要与他一起看时,却见他蓦然合上。
纪修竹被他狗护食般的动作惊得下意识抬眼:“怎、怎么?”
“无事。”拥玉京收好画册,平声回他之前的话:“食之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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