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040 提到妻子(3 / 5)
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字未言,端坐在明容对面,心中筹算后面该如何应对。
“封城捉拿刺客”这一由头,最多撑过明日大朝,到下次大朝这半个月之间会发生什么,届时萧韫是否能起身、是否能睁眼、甚至是否尚在人世,都不是今夜可以预测的,如今能做的,也就只有提前部署,若真到了改朝换代的地步,明容这样一个没有皇嗣的皇后,身份尴尬,又该如何为她安排好退路。
两人相对而坐,皆心事重重,任谁也没有说话。
只偶尔能听到外面疾风拍打窗牖的声音。
此夜于明容而言,过得分外漫长,更漏声一声声传来,二更、三更,离上朝只剩下不满一个时辰,再过小半个时辰,其他宫人就会像往常一样,进来侍奉萧韫起身,洗漱穿戴,宫外的官僚此刻应当也已起身,甚至离得远一些的臣僚,此刻兴许已经出门。
明容轻叹一声,朝萧韫床榻的方向望去,里面仍旧毫无动静。
高振让端着盆盂的内侍止步屏风外,“陛下有皇后娘娘侍奉足矣,都下去。”
殿门自外面合上,高振朝明容与卫观澜行礼,“娘娘,令君,时辰到了。”
卫观澜望了眼眼睛熬得红肿的明容,等着她做决定。
明容闭上眼睛,点点头,“有劳令君。”
卫观澜见她已恢复冷静,不再无比慌乱地唤他“长兄”,心中说不出是欣慰还是不豫。
他正要敛衣起身,帷帐背后传来几声咳嗽。
明容闻声,立时朝帷帐的方向奔去。
“陛下,韫郎?”明容坐在榻边轻唤。
萧韫接连咳了好几声,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抬手攥住明容的手,“不要哭,容娘。”
明容强忍住喜极而泣的冲动,双手握住萧韫的那只手,“还好你醒来了。”
萧韫朝明容挤出个安抚的笑来,示意明容扶着他先起身。
明容不敢耽搁,一边搀扶他,“慢一点。”
“妾还以为……”
萧韫靠在床头,说:“我当然不会就这么什么都没安排,就抛下容娘不管的,放心,我的身体还没到那个地步。”
他拍了拍明容的手,“我意识昏昏沉沉间,知道容娘给我喂了药,短暂清醒的片刻,我想,我一定要清醒过来,不能将这么个烂摊子丢给容娘你。”
明容点头抽泣两声,吩咐高振将盥洗之物都端进来,先侍奉萧韫洗漱,自己则松开萧韫的手,去理他的朝服与冕旈。
萧韫这方留意到侍立在一边的卫观澜,对方同他见礼后,他点点头,“见素不必多礼。”
对于卫观澜会出现在此处,他一点也意外。毕竟他昨夜病发得突然,明容一时惊慌拿不定主意,请她的长兄过来拿主意也是常理。
明容整理好萧韫的朝服与冕旈,呈在托盘上端过来,萧韫将擦脸的巾帕交还到高振手中,“容娘昨夜辛苦,放在那边,让高振来就是了。”
高振从明容手中接过托盘,为萧韫更衣。
“容娘可以多歇息一会儿,我去上朝,显阳殿不会有无关人等进来。”萧韫温声嘱咐。
萧韫醒来后,卫观澜同对方见过礼后,便很有分寸地退到了屏风外,恪守着臣子的礼节。
连盏烛台将屏风后的人影映照在屏风上,影影绰绰,交叠在一起。
女娘的身影与男子的身影紧紧贴着,女娘又踮起脚,替男子整理着衣领,男子自低着头,屏风外偶尔传来两声温哄意味的低笑。
许是一夜未眠,卫观澜竟觉得心头闷着一口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的气,他复背过身去,让高振也给自己拿来简便的盥洗之物。
高振请示他,“令君,可要奴婢为您拿一面镜子过来?”
卫观澜冷声拒绝,“不必。”
一看到自己的脸他就会想起自己的父亲,想起母亲当时恨声说不想看见他这张脸。
忽地,他心头浮上一念——到底是他父母那样的夫妻是世间常态,还是明容与萧韫这样的,是世间常态?
过往,因为亲生父母的缘故,他总是对男女之情无意,对婚姻之事避之不及,这么多年过去,好似后院中没有任何女子,也不曾成婚、不曾有孩子,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他也从未觉得有妻有子,是什么人生美事。
但而今,看到明容与萧韫,他忽然有一点动摇。
好似,有妻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羡慕么?
他说不清楚。
该成婚了么?
除了明容与萧韫,他没见过所谓的恩爱夫妻私下里是怎样的,是以一想到自己若有一个妻子,会与之如何相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竟然是明容的脸。
他呼吸一滞,恼恨自己怎会在这件事上想到明容。
简直是荒唐、是无稽之谈、是天方夜谭、是无耻的小人之举!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他此生会成婚、会有妻子,这个人也绝不能是明容。
他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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