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哪有什么逆案就是贪钱呗(3 / 4)
」
几个阁老眼睛顿时一亮,心道:有门儿!
可崇祯接下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可惜啊,这一百多万,大半是历年积攒的贡品——比如南海进贡的珊瑚树,一人多高,价值连城,可朕眼下把它搬到市集上去卖,就能立马变出白花花的银子,给将士饷、给灾民买粮、给朕的皇兄修陵?这玩意儿谁肯要?谁又要得起?」
他两手一摊,满脸的无奈:「至于内库的现银,满打满算,不到三十万两。
顶什么用?」
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熄灭。
阁老们面面相觑,殿里的死寂更加沉重。
勋贵们也是眉头紧锁。
一直低著头的魏忠贤,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反倒松了口气。
他上前半步,深深弯腰,声音依旧保持著恭顺:」老奴斗胆,倒想起一桩事。
「他抬起老眼,扫过殿里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定在崇祯身上,」奉圣夫人客氏……自大行皇帝驾崩后,便闭居咸安宫。
近日有司查她府内府外的产业,田庄、铺面、宅邸、珍宝……「他故意顿了一顿,」粗粗估摸,这家产,恐怕不下二百万两!
「
「二百万两?!
」殿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连英国公张惟贤都惊得瞪大了眼睛,看向魏忠贤。
崇祯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这魏忠贤,在皇权面前还是和上上辈子一样,骨头不够硬。
得知客氏被「看住」,就急著切割了,还想用客氏的家产来转移视线,把可能涉及自身的「逆案」重罪,洗成普通的「贪腐」问题。
这态度……还行!
算是个识时务的封建主义贪官,只要懂得「为皇帝服务」的精髓,就还能继续用一用。
魏忠贤接著道,语气越显得痛心疾:「这些,虽说有先帝年年厚赏,但恐怕也少不了……及夫人自个儿『经营』来的,里头定然少不了贪墨枉法所得。
眼下国用艰难至此,老奴以为,应当彻查追缴这些不法之财,以解燃眉之急。
」
张惟贤立马看穿了魏忠贤丢车保帅的心思。
他猛地上前一步,声若洪钟,几乎是在呐喊:「魏公公此言差矣!
客氏一深宫妇人,若没有内外勾连、倚仗权势,能攒下这二百万两泼天家私?这骇人听闻的数目,定是坑国害民而来!
」他转向崇祯,单膝跪地,声音激昂:「陛下!
臣有本奏!
臣闻客氏不仅贪腐,更有秽乱宫闱、谋害皇嗣、迫害中宫之嫌,甚至将怀有龙种的裕妃张娘娘活活饿死!
这等滔天大罪,岂是区区『贪腐』二字可以掩盖?臣恳请陛下,彻查此『逆案』!
」
「什么?!
」崇祯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脸色瞬间铁青,声音因「震惊」而颤:「张爱卿,你……此话当真?!
」
张惟贤以头叩地:「陛下若不信,可即刻询之张皇后娘娘!
宫中旧人,亦多有耳闻!
」
殿里空气瞬间像是被冻住了。
魏忠贤面如死灰,官袍下的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若「谋害皇嗣」的罪名坐实,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弥天大罪!
他自己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崇祯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强压著滔天怒火,目光扫向四位阁老:「四位阁老,对此事……你们怎么看?」
李国普第一个出列,神色凛然:「陛下,若英国公所言属实,这便是十恶不赦之罪!
臣请陛下立刻下旨,锁拿客氏,彻查此案,以正国法!
」
黄立极、施鳯来、张瑞图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魏忠贤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紧紧盯著他们,充满了威胁,可面对皇帝和勋贵的联手压力……
「臣……附议。
」施鳯来艰难地开口。
「臣……也附议。
」张瑞图紧跟其后。
最后,辅黄立极像是瞬间老了十岁,颓然道:「老臣……附议。
」
这下,四位阁老全都站到了魏忠贤的对立面!
魏忠贤浑身抖,仿佛能看到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权力大厦,正在眼前出令人牙酸的倾塌声……而今天,距离新皇帝登基,才仅仅过去了三天!
就在这千钧一、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流成河的要命关头,御座上的年轻皇帝,却突然笑了。
「哈……」崇祯的笑声在凝滞的大殿里回荡,一下子把刚才那肃杀无比的气氛冲得七零八落。
所有人都愕然抬头,只见崇祯甚至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语气变得异常轻松:
「诸位爱卿,何必搞得如此紧张?什么『逆案』不『逆案』的,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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