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朕有两千多斩过鞑子头的好汉子(2 / 2)
是……皇上清完了田,会不会接著整顿蓟镇、宣府、大同、昌平四镇和京营的空额?对朱纯臣来说,这事儿更要命!
因为他一直当著三大营里人数最多的五军营的提督总兵……五军营的兵额有十几万!
可实数只有几万,剩下的全是空额。
就算是实数,也被上上下下的军官「占役」占去了不少。
不查还好,真要严查起来……他都不知道要交多少赎罪田、议罪银……他贪的太多了,这可怎么办?
……
「魏伴伴。
」
乾清宫里,朱由检的声音冷得像冰锥子,毫无征兆地刺破了安静。
魏忠贤浑身一哆嗦,「扑通」跪倒在地,脑门重重磕在砖上:「老……老奴在!
」
「客氏揭你强占了沧州、静海大片田产,」朱由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有这事?」
「老奴……老奴……」魏忠贤抖得像筛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老奴糊涂!
老奴该死!
愿……愿献田十万亩赎罪!
求陛下开恩啊!
」他报出这个数,心在滴血,可不敢不往外掏——皇帝连束不的脑袋都能腌成腊肉带回来,收拾他这个九千岁还不是手到擒来?
十万亩?崇祯心里冷笑,你家这些年霸占的土地怕是有上百万亩!
到了这步田地,只肯吐出十分之一,看来朕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还有那朱纯臣……想到这个名字,一股暴戾之气猛地冲上朱由检的头顶!
就是这头肥猪,上上一世在京营里吃空饷喝兵血,等李闯王打到城下了,他的兵影子都没了!
一股冰冷的杀意,不受控制地从朱由检眼底闪过。
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跪在下面的魏忠贤如坠冰窟,连哭嚎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再加点,可又不敢开口。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弯下腰盯著魏忠贤那乱颤的花白头,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魏公公……朕说过,你有免死金牌……朕是讲理的。
这金牌,一定能免死。
」他故意顿了顿,让「免死」两个字在魏忠贤脑子里嗡嗡响,「但是……」
这「但是」两个字,像把悬在头顶的剑,让魏忠贤瞬间喘不过气,又是一身冷汗!
他明白了,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这生不如死的日子,怕是要来了!
朱由检直起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杀机从来没出现过:「去吧,把那十万亩田的田契,清点清楚,给朕送来。
」
「老奴……老奴遵旨!
谢陛下天恩!
谢陛下天恩!
」魏忠贤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活像后面有鬼在追。
朱由检看著他仓皇的背影,像是自言自语:「唉,朕也不是非要跟这老狗过不去。
只是他捞得实在太多了……像他这样的大珰,捞个二三十万两银子,置几千亩田地养老,荫庇子孙,也就够了。
贪那么多,花不完,守不住,白白惹来杀身之祸,图什么呢?」
他摇摇头,一甩袖子转过身,对著台阶下喊道:「王承恩!
」
「奴婢在!
」王承恩应声快步上前,垂手肃立。
「传朕口谕,」朱由检声音沉稳,「从今天起,朕的饭食,由信王妃(周玉凤)亲手操办。
所有食材、锅碗瓢盆,你亲自盯著。
」
王承恩神色一凛,深深躬身:「奴婢遵旨!
一定寸步不离,万死不敢有半点差池!
」
一旁的徐应元眼珠一转,赶紧凑近前,压低声音:「万岁爷,勋贵势力大,魏阉虽然被拔了爪牙,可树大根深……为防万一,不如送魏公公去南海子『静养』?也省得……」
「不必。
」朱由检断然挥手,「魏忠贤,终究是皇兄留下的老人。
打狗,也得看主人。
朕只拿回他不该拿的,该他有的,一分不会少。
」他目光扫过徐应元和王承恩,「所以,给朕盯紧了!
乾清宫内外,朕的身边,不许任何人动他!
明白吗?」
「奴婢明白!
」徐应元和王承恩心头一紧,齐声应道。
心里却是一暖……这皇上虽然狠,但还是有底线的。
朱由检又低声吩咐:「乾清宫、文华殿、皇极殿的护卫要加强……全都用蓟镇回来的御前亲军!
」
他自言自语道:「朕现在有两千多砍过鞑子脑袋的好汉子了,朕倒要看看,谁敢动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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