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贩卖军火的罪要怎么赎 求(1 / 2)
琼华岛,仁智殿。
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晃,映得田吉那张惨白的脸忽明忽暗。
他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囚衣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肉上,冰凉刺骨。
崇祯端坐榆木大案后,手里捧著那只温润的黄花梨木「保温杯」,杯口热气袅袅。
他垂著眼,仿佛在欣赏杯中茶叶沉浮的姿态,半晌,才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田吉。
」崇祯的声音依旧温和,「你在通州私藏鸟铳五百支,所图何事?」
「嗡」的一声!
田吉只觉得脑袋里像炸开了一锅沸水!
通州!
五百支!
皇上……皇上怎么会知道?!
那批货藏得极其隐秘,是他费尽心机,借著兵部「报损」的名义,从积压的旧械里一点点抠出来,又通过几个绝不敢开口的死士,分批运到通州一处废弃粮仓地窖里的!
为的就是避开京城耳目,寻机高价出手,卖给那些在边镇和江南间走私的豪商巨贾!
皇上怎么就知道了
冷汗瞬间就顺著额角往下淌。
他猛地伏下身,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出沉闷的响声。
「罪臣……罪臣该死!
罪臣糊涂!
罪臣……罪臣一时猪油蒙了心,贪图那点蝇头小利……」田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罪臣该死!
求万岁爷开恩!
开恩啊!
」
崇祯放下保温杯,杯底轻轻磕在案上,出「嗒」的一声轻响。
田吉私藏鸟铳的事情当然是上上一世抄家抄出来的!
黄白之物抄著抄著就没了,鸟铳这玩意儿抄家的人不要
「蝇头小利?」崇祯的声音沉了下来,像压低的闷雷,「五百支鸟铳,那是军资啊!
什么样的人,才需要一口气买下这五百支鸟铳?建州的奴酋?还是察哈尔的虎墩兔汗?」
「不!
不是!
万岁爷明鉴!
」田吉魂飞魄散,几乎瘫软在地,声音尖利得变了调,「罪臣不敢!
万万不敢!
罪臣……罪臣只是想卖给南边……南边那些海商……他们……他们跑海路,也要防身……」
「南边的海商?」崇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田吉,你是兵部尚书。
大明的鸟铳,从你手里流出去,最终落到谁手里,你还能控制吗?今日是海商,明日呢?后日呢?谁能保证,这五百支铳,不会辗转落到建奴手里,射向我大明的将士?!
」
崇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雷霆般的震怒,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回响:
「大明的兵仗局,耗费国帑民脂造出的利器,竟从你这个本兵手里贩卖出去,最终流到大明的死敌手里!
田吉!
你说说,这罪……还能不能赎?!
」
田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冻僵了。
完了!
彻底完了!
谋逆!
这是谋逆的大罪!
抄家灭族就在眼前!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五百支鸟铳,撑死了也就赚个三四千两银子,还不够他给魏公公送一次「冰敬」的!
为了这点钱,把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搭进去,简直是蠢到家了!
巨大的恐惧攥住了他,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再次重重叩,额头撞击金砖出「咚咚」的闷响,几乎要磕出血来。
「能赎!
能赎!
万岁爷!
罪臣的罪能赎!
」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罪臣愿献出全部家产!
所有!
所有家产赎罪!
求万岁爷开恩!
给罪臣一个赎罪的机会!
给罪臣一条活路啊!
」
崇祯重新拿起保温杯,目光却落在田吉那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全部家产?」崇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不出喜怒,「是多少?」
田吉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道:「罪臣……罪臣有现银三十五万两!
田产四万亩!
京里、南京、扬州等地大宅十八处!
还有……还有不少稀世珍宝!
罪臣愿全部献与万岁爷!
只求赎罪!
」
「三十五万两……四万亩田……十八处宅子……」崇祯轻轻重复著,「又是个硕鼠啊。
大明朝的粮仓,都快被你们这些硕鼠掏空了。
」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钉在田吉脸上。
「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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