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敌在北京城求收藏和追读(2 / 3)
啊!
他放下茶盏,话锋一转,面上堆起忧色:「年关将近,天寒地冻,我这心里头,总放不下宣府、大同、昌平守边将士。
」
众人一怔。
这个朱纯臣在搞什么?想收买军心?可好好的粮食、银子送给九边的穷鬼,它不可惜吗?
朱纯臣叹道:「蓟镇那边,孙祖寿新立大功,皇上厚赏,粮饷充足。
辽镇有辽饷支撑,想必也差不到哪儿去。
」
他声音低沉下来:「可宣府、大同、昌平这几镇……欠饷日久,士卒连饱饭都难以为继。
眼瞅进腊月门了,年关难过啊!
同为大明的将士,手心手背都是肉,咱们这些在京里享福的勋臣,于心何忍?」
朱国弼面露戚色:「国公爷说的是!
宣大将士确实艰苦。
」
李承祚放下茶盏:「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兄弟们挨饿受冻过年,可朝廷的难处……」
李守锜捻珠低语:「阿弥陀佛……国公爷慈悲。
只是钱粮从何而来?我等虽有心,却力有未逮。
」
「不然!
」朱纯臣摆手打断,神色决断,「朝廷有朝廷的难处,咱们勋贵有勋贵的担当!
力有未逮,但心意要到。
各家凑些麦子,一家出个万儿八千石,凑个十几万石献给朝廷。
由朝廷送去宣大、昌平,算是咱们老勋戚给皇上表忠心!
」
他环视众人,语气慷慨:「钱粮不多,情意重!
也让将士知道朝廷没忘记他们,咱们这些勋贵也没忘记他们!
这不仅是恤军,更是稳军心,表忠心!
」
表忠心众勋贵心道:虽然有点晚,但表总比不表好!
徐希皋眉头稍展:「若是捐麦子,倒是个善举。
我定国公府出一万石。
」
「我成国公府出三万石!
」朱纯臣立即接口。
朱国弼想了想:「我府里出一万石。
」
李承祚、李守锜等人纷纷表态,五千、八千石地凑起来,很快凑出了十余万石。
朱纯臣面上露笑,心中却是冰冷一片:这点粮食,买不来大家的平安!
「好!
诸位高义!
」他抚掌赞道,「等皇上封后典礼过后,下月望朔朝会,咱们就向皇上献粮表忠!
」
他特意加重「献粮表忠」四字,眼底却是厉色一闪。
麦子自会送去。
但若让人动了手脚,群情激愤之下,这哗变可就……
朱纯臣端起茶盏慢啜,目光幽幽。
「皇上圣明,最是体恤将士。
看到我等主动分忧,想必会非常欣慰。
」
张家口堡的城池矗立在寒风中,城门吱呀呀开启,风雪立即混著马粪味儿扑面而来。
范永斗的雪橇碾过冻得硬邦邦的雪地,停在了范记货栈的幌子下。
几个裹著破羊皮袄的军卒蜷在门洞旁,矛杆倚著城墙,矛头锈迹斑斑。
一人抬著浮肿的眼皮瞥瞥雪橇,又低头去啃冻硬的杂麸饼。
「下马验牌!
」一个凑过来的把总哑著嗓子吼,眼珠子却盯著范永斗腰间的貂皮暖套。
护院头子范彪忙甩过一吊铜钱,铜板砸在雪地里面。
军卒们如饿狼般扑抢,长矛倒了都无人去扶。
侯兴国踩著一个护院的背下了车,他望向堡内——青石道两侧,高墙大院鳞次而建。
王家票号的鎏金匾下,四个护院按刀而立,羊羔皮袄的襟口露出簇新的青缎箭衣;翟家当铺的朱漆门廊前,两个汉子正用白雪擦马,马鞍上的铜件泛著金光。
「范东家回府……」一个伙计拖著长音,推开了范家老号黑漆的大门。
影壁后转出个裹著狐裘的管事,哈腰接过范永斗的包袱,喊道:「热水已经备好,厨下还煨著参汤。
」
侯兴国跟著范永斗穿门进院。
只见回廊下的精壮护院正在跺脚取暖,角门里还飘出了炖羊肉的香味儿。
他忽然想起在盛京城外见到的两黄旗大营,那些大冷天光著膀子操练的巴牙喇兵,据说天天都有羊汤美酒,岂是张家口的叫花子明军能比的?
「侯公子瞧见没?」范永斗凑近低声,「这便是我大明边关!
」他手指著院墙,「墙外是叫花子兵,墙内是穿绸裹缎的看门狗!
」
侯兴国盯著范彪腰间装饰精美的弯刀,低声道:「范家的护院……比个百户还体面啊!
」
「百户怎么比?」范永斗嗤笑,引他登上货栈二楼。
推开雕花槅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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