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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这不是高利贷这是恩情债(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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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成鍨失声惊叫,手一抖,差点打翻旁边的茶盏。

月利三分!

一年就是三十六分的利息!

五万两的本金,光利息一年就要还一万八千两!

这……这比驴打滚还狠啊!

他们去了新封地,人生地不熟,王府营造、庄田置办、上下打点,哪一样不要钱?哪来的银子年年还这一万八千两?

这不是高利贷是什么?!

看著两位王爷面如死灰,魏忠贤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著一种「我为你好」的真诚:「王爷们,别担心还不上。

万岁爷自有安排,保管你们还得起!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带著千斤重压,「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上表谢恩,把这『恩情债』认下来!

这才是正理!

这才是忠君体国!

」

他特意重重咬了「恩情债」三个字。

这是皇上的恩情!

恩情不要,你们想干嘛?想造反吗?

这时,「画饼巡抚」袁崇焕忽然慢悠悠来了一「饼」:「二位王爷甭担心还不上帐就是还不上,那也是皇上著急,不是二位著急。

二位仔细琢磨一下,二位欠皇上十万两内帑银没还上之前,你们的王位是不是万无一失?皇上不在乎二位,还能不要了这十万两?」

两个朱家王爷一琢磨好像没错!

皇上借了他们十万两那就不能把他们送凤阳高墙!

送去高墙里面,还怎么还债?

「借!

皇上的恩情债,我借了!

」朱仕咬紧牙关,终于做出了他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

上了年纪的襄垣王朱成鍨也豁出去了:「皇上的恩情债我也借了还不完,就让子子孙孙慢慢还!

」

……

几天后,大同府城,和阳门内。

襄垣王朱成鍨和灵丘王朱仕两家的车马,像两条蜿蜒的伤疤,缓慢地挪出城门。

打头的是几辆半旧的骡车,勉强罩著褪色的青布帷子,算是王爷和家眷的体面。

后面跟著的,就是些破板车、独轮车,堆著些箱笼包袱,甚至还有锅碗瓢盆。

仆妇丫鬟们穿著半旧的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走,脸上全是茫然和疲惫。

几个年幼的宗室子弟被乳母抱著,在寒风中哇哇大哭。

虽然这二王已经上表谢了「崇祯恩情债」的恩,但是银子他们还没拿到,得等他们抵达北京,见了崇祯,当面说完「谢谢」,那笔子子孙孙还不完的高利贷才能批下来所以这会儿,他们还是走的颇为狼狈,一丁点也不体面。

给他们送行的队伍稀稀拉拉,都是些还没走的宗室将军、中尉和他们的家眷。

他们挤在城门洞内的大街两侧,穿著褪了色的青绿旧袍,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地看著这两支「逃难」般的队伍。

空气里弥漫著一种死寂的惶恐和无奈。

没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吱呀声,和孩童断断续续的啼哭。

镇国将军朱敏淦望著那消失在城门洞外的最后一辆破车,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早晚要走……晚走是走,早走也是走。

」他猛地转头,对身边几个相熟的宗室道,「我明日就上奏本!

求万岁爷恩准更封!

离开大同这囚笼!

」

辅国将军朱鼐钲立刻附和:「对!

走!

这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

「走?说得轻巧!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奉国中尉朱充燿苦著脸,「路费呢?安家银子呢?到了江南,人生地不熟,喝西北风去?」

朱敏淦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没听襄垣王和灵丘王说吗?万岁爷……借了他们一笔『恩情债』,一家五万两!

月利三分!

」

「五万两?月利三分!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是更深的绝望。

五万两!

他们这些穷宗室,砸锅卖铁也凑不出五百两!

拿什么去借?拿什么去还那月利三分的阎王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城门口的压抑。

一队盔甲鲜明的骑兵,打著「麻」字认旗,旋风般冲出和阳门,铁蹄踏起一片烟尘。

马上的骑士个个神情冷峻,杀气腾腾。

「麻家的铁骑!

这是去哪?」

「还能去哪?魏公公又要出边墙了!

」

「听说了吗?插汉部的大队人马,离边墙不到百里了!

魏公公点齐了兵马,要出去和虎墩兔汗决战!

」

「决战?我的天……这要是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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