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炕头欲言进山与新妻担惊(1 / 5)
老爹王强把抽得干瘪的大烟袋,往沾满冻土的鞋底板上狠狠「啪啪」磕了两下,几点火星子夹着草灰落进了土里。
他那张布满老茧、被大兴安岭刀子般的寒风吹得黑红发紫的老脸上,此刻愁云惨雾,每一道褶子都写满了憋屈。
他抬起浑浊的眼,瞅了瞅正大口扒拉着苞米麵饼子的二儿子王杰,重重地长嘆了一口大气。
「二杰啊……」王强压低了嗓子,神色有些忌惮地瞥了眼外屋地。
此时外屋地的风箱正被拉得「呼哧呼哧」乱响,媳妇和儿媳妇忙活得热火朝天,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王强做贼似地往儿子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嘀咕道:「昨儿你刚把新媳妇娶进门,按规矩,三天后你带着她也该出去自立门户、闯荡闯荡了。
」
「咱家这几张嘴,光靠队里那点死工分和口粮,根本熬不过这个年底的寒冬。
」
「爹知道你平时没啥大本领,往后……你是想继续赖在这屋子里受气、去镇上驮个脚挣点零碎钱?还是想自己硬气点,顶天立地搬出去过?」
王杰的眉头猛地一挑,喉结狠狠一滚,粗暴地将嘴里最后一口干巴巴、拉嗓子的饼子嚥了下去。
老爹这番磨叽话,听得他心头一阵燥热。
他骨子里可是后世万中无一的顶级特种兵王,向来只奉行雷厉风行的铁血手段!
他暗自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微弱的酸软感让他心中一沉——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底子太薄了。
想要恢復到前世全盛时期的巅峰状态,没有三个月的极限压榨根本不可能。
不过,只要给他五天时间!
三天新婚假,横竖再多要个两天!
凭着他脑子里的特种发力技巧,加上这五天玩命地压榨身体,绝对能逼出一成左右的身手。
再说了,这具身体虽然弱,但昨夜在炕上操干媳妇时,他特意使上了前世军队里那套配合心肺的呼吸节奏。
那两个小时全身肌肉绷得死紧、疯狂摆胯折腾,对现在这副弱鸡身子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高强度的核心力量特训!
只要多操干几次,那腰腹力量和耐力蹭蹭就上来了,这本身就是最硬核的练兵!
只要身手能回来一成,大兴安岭里那些落单的野狼和值钱的山珍野味,在他眼里就是移动的金山!
那,就是他的第一桶金!
想到这,王杰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散发出一股久经沙场的恐怖威压。
他扯开那自带军人威严的东北大嗓门,震得屋顶的积尘都落了几分:「爹,用不着愁!
「到月底还剩十五天,我跟媳妇准时缴交一张『大团结』当作租房费!
」
「旁边那间荒废的破粮仓我会自己改造,拿来当我们安家的地方。
」
「其他的事儿,我自己能摆平!
」
他冷笑一声,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咱大老爷们有手有脚,还能被活尿憋死?反正除了大哥走打猎这条路,往后,我也打算进山趟这条道!
」
王杰这破天荒的震天大嗓门,像是一记闷雷,震得土屋顶上的陈年老灰「簌簌」直往下掉。
老爹王强直接被这嗓子给吼懵了。
他刚把大烟袋收回腰里,整个人动作猛地一僵,一双被烟熏得浑浊的老眼瞪得像牛铃铛大,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二儿子。
「你、你个兔崽子,你给我小点声!
」王强吓得魂飞魄散,一隻布满老茧、黑乎乎的大手猛地伸过去,死死捂住王杰的嘴,一边伸长了脖子、有些忌惮地往那隔着一层厚布帘子的外屋地直瞅。
听见外屋地切菜的菜刀声和拉风箱的「呼哧」声只是顿了顿,又继续响起来,王强这才拍着胸口鬆了一口气。
「他压低了声音,老脸憋得通红,指着王杰的鼻子破口低骂:「一张大团结?还要进山趟道?!
」
「你吃几碗干饭你自己心里没个数?那是十块钱!
」
「咱队里最壮的劳力在土里刨上整整一个月,也攒不下这张票子!
你还想去改造那破粮仓?」
「那地方塌了大半、四面漏风,现在是大冬天,外头零下三十多度,你带着新媳妇搬进去,不出两天就能活活冻成硬梆梆的冰溜子!
」
老爹急得直跺脚,烟袋锅子在手心里转得飞快,压着嗓子低吼道:「更别提进山了!
」
「你真以为这山是好进的?」
「你大哥那是去年在村子口,偏巧撞见一隻被别处猎户追捕、快要活活累死的山豹子。
」
「那是他走了八辈子大运,捡了个现成便宜把畜生打死,公社这才特批给他发了猎人执照!
那是运气!
兴安岭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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