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春狩惊魂(2 / 3)
,哪些将领对皇帝流露出真心的敬佩,哪些人眼神闪烁、心怀鬼胎。
他甚至留意到,福顺——那位总管太监——虽然垂手恭立在不远处,却偶尔会以极为隐晦的目光扫过夏侯靖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
凛夜将这些资讯连同围场的地形、守卫的分布、营帐的布局,一一刻入脑海。
他的目光偶尔掠过夏侯靖,却总是迅速收回,彷佛不愿与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对视太久。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不过是个不起眼的侍从,任何过多的动作或表情,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猜疑。
宴席至酣处,夏侯靖似已带了七八分醉意。
他挥退了大部分臣子,却独独留下了柳如丝与高骁。
在众人心照不宣的目光中,他一手搂着柳如丝的腰,一手搭在高骁的肩头,摇摇晃晃地走向那顶最为华丽的帝王营帐。
帐帘缓缓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却未能完全阻隔内里传出的声响——调笑声、暧昧的喘息、以及模糊的肢体摩擦声,断续传出,引得帐外守候的侍从与侍卫们低头不语,气氛微妙。
凛夜与其他几名侍从被安排在帐外守候。
春夜的寒意渐浓,露水沾湿了他的衣袖。
他立于帐外的阴影中,听着里面不堪入耳的声响,面色平静无波,彷佛那一切与己无关。
唯有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拳头,悄然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知道,这是一场表演。
一场做给暗处眼线——或许就是那位眼观鼻、鼻观心的福顺——看的荒淫戏码。
夏侯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
他甚至怀疑,这场表演或许还夹杂着几分试探他这个冷玉反应的恶劣趣味。
凛夜将所有情绪压抑在冰冷的面具之下,如同过去无数次在深宫中面对风刀霜剑时所做的那样。
他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无人能察的寒光。
狩猎的最后一日,夏侯靖的兴致愈发高昂。
他决意深入围场腹地的密林,追猎一头极为神骏、毛色雪白的雄鹿。
阳光透过刚刚萌发新绿的枝桠,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瀰漫着泥土与植物的清新气息。
皇帝一马当先,胯下的乌骓马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于林间,紧追那头白鹿。
秦刚率领侍卫紧随其后,目光如炬,不敢有丝毫鬆懈。
凛夜与其他几名随行侍从亦催马跟上,马蹄踏过鬆软的草地与落叶,发出阵阵闷响。
那头白鹿极为灵敏,在林间左衝右突,速度快得惊人。
夏侯靖紧追不舍,眼中闪动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的箭袋已空了大半,却依旧拉满长弓,准备给予这头猎物致命一击。
一行人不知不觉间,已深入围场腹地,四周林木愈发茂密,地势也越发崎岖。
突然间,异变陡生!
侧前方密林深处,毫无预兆地响起一声尖锐至极、极不自然的唿哨!
那声音刺耳突兀,彷佛利刃划破空气,绝非鸟兽所能发出。
几乎在同一瞬间,凛夜胯下的枣红马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惊恐的狂嘶,彷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与刺激,彻底失控!
它不再听从缰绳的控制,猛地人立而起,随即如一道红色闪电,朝着侧面一处林木更为茂密、地势崎岖的区域疯狂衝去!
「小心!
」
「拦住它!
」
惊呼声四起,却显得苍白无力。
变故发生得太快,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发狂的马匹速度惊人,眼看就要撞上前方几棵横生交错、粗壮无比的低矮树枝。
那树枝粗如人臂,角度致命,若是撞实,马上之人轻则重伤,重则头破血流、当场殒命!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玄色身影如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从侧后方疾衝而来!
正是时刻关注周边动静的秦刚将军。
他判断精准,动作迅猛无比,险险地贴近惊马侧面,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死死抓住飞扬的缰绳,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凭藉过人的臂力与精湛的骑术,硬生生将疯狂的马头强行拉偏了几分!
「低头!
」秦刚声如洪钟,厉声大喝。
几乎在秦刚出手的同一瞬间,凛夜虽惊不乱。
强烈的危机感刺激着他的神经,但他过人的冷静与观察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他清晰无比地看到了前方致命的树枝阴影,也感受到了秦刚奋力拉扯带来的细微方向改变。
他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将身体压低至极限,几乎完全伏贴在马背上,缩小受击面积。
嗖!
沉重的马身险之又险地擦着最粗的那根树枝掠过,带落的细小枝桠抽打在凛夜的背脊上,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终究避开了致命的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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