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无法言说的伤(3 / 4)
一日,你便这般饥渴难耐?是那些不入流的玩意儿又来招惹你,还是你耐不住寂寞,去寻了哪个侍卫私通苟合?」
「陛下明鑑,臣侍未曾……」凛夜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急急辩解,跪下身来,额头贴地,「臣侍绝无此心!
这些痕迹……是,是意外造成的。
」
「意外?」夏侯靖冷笑一声,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让凛夜几乎喘不过气。
他俯身,抓住凛夜的衣领,拉近距离,眼睛直视他的双眸,「什么意外能造成这样的痕迹?朕不是傻子!
你以为敷点粉就能瞒天过海?告诉朕,是谁?是那个侍卫?还是后宫的某个男宠?说!
」
凛夜摇头,声音哽咽:「陛下,臣侍誓死不曾背叛您。
请陛下相信臣侍……」
「不曾?」夏侯靖鬆开衣领,却用力将他推倒在地。
凛夜跌坐在地,疼痛从尾椎传来,但他不敢起身。
夏侯靖在殿内踱步,声音充满讥讽,「那你告诉朕,这些痕迹从何而来?难道是朕梦游所为?还是你自己凭空变出来的?还是说,你在宫中摔倒,就能摔出齿印?」
他的目光如同剐刀,寸寸扫过凛夜的身体,彷佛要透过衣衫,看清下面还隐藏着多少背叛的证据。
那眼神中的猜忌、失望、以及一种被侵犯了专属权的暴怒,交织成一片冰冷的火焰,灼烧着凛夜。
殿内的烛火跳动,映照出他扭曲的面容。
「陛下,臣侍……臣侍无法解释,但请陛下饶恕。
」凛夜低声道,泪水在眼眶打转。
他知道,任何解释都无用,真相太危险。
「还是说,」夏侯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极致的危险与羞辱,他停下脚步,俯视着凛夜,「你觉得朕满足不了你,所以需得寻旁人来慰藉?朕的宠爱还不够?还是你本就水性杨花?」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凛夜的心臟。
他猛地抬头,看向夏侯靖,眼中第一次难以抑制地流露出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那双眼睛,本该是温暖的港湾,此刻却充满了鄙夷。
他可以承受身体的疼痛,可以面对阴险的算计,却难以忍受这般不堪的误解与轻侮。
尤其是出自他之口。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撕裂,血淋淋的。
「陛下……您怎么能这么说?」凛夜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臣侍对您的忠心,天日可鉴。
这些日子,臣侍只想陪伴陛下,从未有二心。
」
夏侯靖冷哼一声:「忠心?朕看是假的!
你的沉默就是证据。
你以为朕不知道后宫的那些勾当?上次的事还没完,这次又来?」
凛夜摇头:「陛下,上次是栽赃!
臣侍是清白的。
这次……这次也是……」
然而,那真相依旧如同巨石堵在喉咙,无法吐出。
他看着夏侯靖那被怒意扭曲的俊美面容,看着那双此刻只剩下冰冷怀疑的眼睛,所有的解释与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再次垂下了眼帘,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沉默。
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是他唯一无法完全控制的洩露。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无声无息。
这份沉默,这副看似默认、逆来顺受的姿态,彻底激怒了夏侯靖。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紫檀木小几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上面的茶具震动,哐啷作响,茶水洒了一地。
福顺吓得一颤,却不敢出声。
「够了!
你这是默认吗?」夏侯靖吼道,声音迴盪在殿内,「朕不信你的鬼话!
滚出去!
」
他背过身,声音冰冷而厌弃,不愿再多看凛夜一眼,「给朕滚回你的地方,没有朕的吩咐,不许踏出半步!
否则,朕让你后悔!
」
凛夜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极慢极慢地躬身行礼,每一个动作都彷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起身时,膝盖发软,但他强撑着。
「臣侍……遵旨。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悲凉。
凛夜转身,一步步退出这座华丽却令人窒息的殿堂,将身后那滔天怒火与冰冷失望隔绝在门内。
门外,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身上的伤痕依旧隐隐作痛,而心里某个地方,彷佛也被那冰冷的言语与误解,划开了一道更深、更难以癒合的口子。
真相沉重如山,却无法言说,只能化作无声的血泪,独自在深宫角落里默默流淌。
前路似乎变得更加晦暗无光,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紧紧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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