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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帝台春深锁暖寒(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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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弹射而起,完全顾不得身前堆积如山的奏摺被他起身时的巨大动作撞翻在地,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他一个箭步,快如闪电,几乎是飞扑上前,就在凛夜的身体即将与冰冷坚硬的地面接触的前一刻,他伸出长而有力的臂膀,将那具正在坠落的、轻得让他心惊的身体,稳稳地、紧紧地捞入自己宽阔而温暖的怀中。

入手处的体温低得惊人,隔着几层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冰冷。

那张总是清冷自持、从容不迫的脸庞,此刻双目紧闭,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无力地覆盖着,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脆弱的阴影。

他的唇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若有若无地拂过夏侯靖焦急凑近的脸颊。

夏侯靖的心,瞬间沈到了万丈深渊的谷底。

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灭顶的恐慌与绝望,如同最凶猛的潮水,瞬间攫住了他,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在这一刻逆流、凝固。

他抱着怀中失去意识的人,只觉得自己抱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正在融化的、即将消散的冰。

「传太医!

快传太医!

把所有当值的太医都给朕叫来!

」他朝着殿外厉声嘶吼,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微微变调,尖锐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这一刻,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的威仪与沈稳,他只是一个即将失去此生至爱的可怜人。

他一把将失去意识的凛夜以最稳妥的姿势打横抱起,疾步衝向与御书房相连、因终日燃着地龙而温暖许多的东暖阁。

他小心翼翼地将凛夜安置在铺着厚厚西域绒毯的软榻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绝世珍品,生怕一丝一毫的颠簸都会让他怀中的珍宝彻底破碎。

太医院院令李德全带着几名资深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个个额上冷汗涔涔。

他们一踏入东暖阁,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榻上面无血色、昏迷不醒的摄政亲王,和守在榻边、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排山倒海般骇人戾气的皇帝。

那双平日里只是威严的凤眸,此刻却是赤红一片,里面翻涌着狂暴的杀意与恐惧,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凶兽。

太医们个个吓得腿软得几乎站不稳,连滚带爬地跪了一地。

院令李德全颤抖着手上前,他强迫自己屏住呼吸,苍老而布满皱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搭上凛夜那冰凉得异常的手腕。

他闭上眼睛,凝神细诊了片刻,眉头却越皱越紧,脸色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凝重,额上的冷汗更是如雨般滴落。

「回……回陛下,」他诊完脉,立刻跪倒在地,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发颤,「亲王殿下他……他这是旧疾復发了。

臣斗胆敢问,殿下幼时是否曾受过极重的寒气侵袭,以至于伤了身体的根本?如今……如今又因推行新政而劳累过度,心神耗损太过,加之近日天寒地冻,内外交迫之下,以致于那潜藏的寒邪深入肺腑,引发了沈痾,此番来势……来势颇为凶险啊!

」

夏侯靖闻言,周身瞬间迸发出骇人至极的戾气,那双赤红的凤眸冰冷如刀,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凌迟处死。

整个东暖阁内的温度,仿佛都因他的怒火而骤然降到了冰点。

「朕不管什么旧疾新疾!

朕只要他安然无恙!

」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狂暴的怒意,以及隐藏在愤怒之下、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的、巨大的恐惧。

「若是治不好他,你们整个太医院上下,就都给朕滚去北疆最苦寒的宁古塔充军,永世不得回京!

」

太医们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如捣蒜,口中语无伦次地称着:

「臣等必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

李院令连忙与其他几位太医紧急商议对策,他们围在一起,低声而快速地交换着意见,每一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如纸。

最终,在斟酌再三之后,顶着那足以将人压垮的巨大压力,他们共同拟定了一剂药性温和却重在固本培元、驱散深寒的方子。

李院令双手颤抖地捧着那张薄薄的药方,再次跪行到夏侯靖面前,再三颤声强调:「陛下,殿下此癥,根源在于体虚底寒,元气大伤,万万不可用虎狼之药强行发散,那样只会是饮鸩止渴。

必须徐徐图之,以温和的药力,慢慢化去侵入骨髓的寒邪,最关键之处,在于静心温养,最忌劳神忧思。

」

他深吸一口气,又补充道:「陛下,这第一剂药,乃是稳住殿下心脉的关键,最是重要。

需以文火慢煎足两个时辰,期间火候半分都不能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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