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覆雪旧忆灼灼新婚(4 / 9)
的承诺——从今往后,朕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
凛夜看着那明黄的绢帛,良久,轻轻摇头:「我不需要这个。
」
在夏侯靖疑惑的目光中,他抬眼,泪痕未干,却扬起一个清浅的笑:「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这诏书……公开便好,原件不必给我。
我信你。
」
一句「我信你」,胜过千言万语。
夏侯靖心头震动,握紧他的手,半晌才道:「好。
那便依你。
」
他将锦盒盖上,放到一旁,重新将凛夜拥入怀中。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相拥,听彼此的心跳,闻梅香雪气,感受阳光一点点温暖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夏侯靖鬆开他,眼底闪过一丝神秘的笑意:「还有一件事。
」
「嗯?」凛夜抬眼,眼尾还带着微红,在雪光映照下格外动人。
夏侯靖不答,只牵起他的手:「随朕来。
」
他引着凛夜起身,穿过梅林,往更深的宫苑走去。
一路上宫人稀少,显然已被清过场。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出现一座僻静的宫殿,匾额上书「静思堂」三字。
这是平日皇帝斋戒、静修之处,寻常人不得靠近。
殿门敞开着,里面却空无一人。
夏侯靖牵着凛夜踏入,穿过前厅,来到后殿。
后殿布置极为简朴,只有一桌一椅一榻,以及墙上悬挂的一幅山水画。
但此刻,这简朴的空间却被重新布置过——
殿中央铺着大红的龙凤呈祥地毯,两侧设有数十张座椅,椅上铺着锦垫。
最前方设有香案,案上摆着龙凤喜烛、三牲五果,以及一本大红封面的册子。
香案后方的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红底金字的「囍」字。
这分明是……婚堂的布置。
凛夜怔在原地。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侧殿门打开,数名宫人鱼贯而入,手中捧着托盘。
为首的是一名年长女官,面带恭敬微笑,向二人行礼:「陛下,亲王殿下,吉时将至,请更衣。
」
夏侯靖接过托盘上的一套衣物,递到凛夜面前。
那是一套大红色的婚服。
不是亲王制式的朝服,而是民间男子成婚时穿的吉服——交领右衽,宽袖长袍,以金线绣着龙凤呈祥、并蒂莲开的图样,腰间配着同色的锦带,还有一顶镶玉的乌纱婚冠。
「这……」凛夜彻底愣住了。
夏侯靖却已开始解自己的外氅。
动作不疾不徐,指尖掠过领口的盘扣时,甚至带着某种郑重的仪式感。
宫人静默上前,垂首伺候,为他褪去那身彰显帝王威仪的玄色常服,层层卸下,露出内里素白的单衣。
随即,另一套大红婚服被恭敬捧上,那红,比凛夜手中所持的更为浓烈厚重,以金线与彩丝绣满云海与蟠龙纹样,龙目炯炯,爪牙锋锐,几乎要破衣而出。
婚冠更是华贵沉重,正中镶嵌的东珠有拇指般大小,在烛火下流转着温润又不容逼视的莹光。
换好婚服的夏侯靖,整个人彷佛被一团尊贵而温暖的红光笼罩。
平日里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的眉眼,此刻被这鲜艳的色泽柔化,少了几分凛冽的帝王威严,竟意外地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喜气,彷佛只是一位即将迎娶心上人的翩翩郎君。
他踏着铺满柔光的绒毯,走到仍旧僵立原地的凛夜面前,自然而然地接过那件被攥得微皱的婚服,声音低缓而清晰:「朕帮你。
」
声音低缓,字字清晰,不容拒绝。
不待凛夜反应,他已伸手为他解开颈间狐裘的繫带。
白狐柔毛拂过下颌,带起细微痒意,随即离身。
接着是外袍、腰封、深衣……夏侯靖的动作异常熟稔轻柔,指尖偶尔掠过凛夜的颈侧或腕间,带着温热的触感。
凛夜浑身僵硬,任由他摆布,只觉那带着帝王体温的手指彷佛带着电流,所经之处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大红婚服终于披上凛夜的身躯。
与夏侯靖那身帝王朝服般的隆重相比,这件更显精緻修长,绣纹以翱翔云端的金凤与繁复缠枝莲纹为主,同样金碧辉煌,却在威严中透着一股灵秀之气。
夏侯靖为他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繫上镶满宝石的腰带,又亲手为他戴上一顶略小一号、同样镶嵌明珠的婚冠。
他的神情专注至极,如同在完成一件至关重要的艺术品。
后退两步,夏侯靖的目光深深流连在凛夜身上。
红衣灼灼,映得那张总是过分苍白的脸庞染上了绯色,清冷如寒星的眸子在这片浓烈的暖色里,竟晕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瑰丽,平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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