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风寒侍疾 衣不解带的守候(4 / 6)
虽然疲惫,但他健康地睡在自己身边,呼吸平稳,脸色红润。
这比什么良药都更能治癒他内心的疲惫与创伤。
「嗯……」终于,或许是姿势不适,或许是生物钟使然,凛夜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抖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初醒时带着一丝迷茫的水光,映着从窗棂透入的晨光,显得格外清亮。
他先是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对上了夏侯靖近在咫尺、专注凝视的凤眸。
四目相对。
凛夜似乎还未完全清醒,愣了几秒,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做何事。
他倏地直起身,盖在身上的龙袍滑落一些。
「靖?你醒了?」他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立刻伸手去探夏侯靖的额头,「感觉如何?可还发热?」
他的手温凉,贴在额上。
夏侯靖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拉下来,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唇角笑意加深:「朕好多了。
倒是你,趴在这里睡了一夜,手都压麻了吧?」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充满了关切。
感觉到掌心下温度确实降了许多,凛夜稍稍放心,这才察觉自己的姿势和身上的龙袍,脸上后知后觉地泛起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色。
「我……失仪了。
」他想抽回手,却被夏侯靖握着不放。
「何来失仪?」夏侯靖凝视着他,凤眸中情意款款,沙哑的嗓音格外磁性动人,「朕醒来便见皇后守在榻边,衣不解带,甚至握着朕的手入睡……朕只觉得,这是朕病中最大的福气与慰藉。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凛夜的手腕内侧,「辛苦你了,夜儿。
朕的皇后。
」
这声「夜儿」和直白的感激,让凛夜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他垂下眼睫,低声道:「你安康便好。
我这便唤太医进来请脉。
」
「再等等,」夏侯靖却不放手,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些,贴在自己心口,「让朕再好好看看你。
」他的目光描摹着凛夜的眉眼,嘆息般地道:「你可知,你方才沉睡的模样,有多美?朕看着,便觉得什么病痛烦忧,都值了。
」
这过分露骨的情话,让凛夜脸「轰」的一下就热了,连脖颈都染上绯色。
他实在招架不住病中显得格外黏人又直言不讳的夏侯靖,只好轻声道:「陛下……太医还候着呢。
」
见他羞窘,夏侯靖这才低笑着鬆开手,却又补了一句:「晚上,朕要你到榻上来睡,不许再趴床边。
」
凛夜没有应声,只是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和长髮,将那件玄色龙袍仔细迭好放在一旁,这才扬声唤道:「德禄,请李太医进来吧。
」
他的背影挺拔如竹,挺直的脊背依旧,但耳廓上那未褪尽的可爱红晕,却泄露了方才的亲暱与悸动。
李太医入内,恭敬请安后,上前为夏侯靖仔细诊脉。
片刻后,他鬆了口气,回禀道:「陛下脉象虽仍有些浮数,但已比昨日平稳许多,热势已退大半,邪气渐消。
只是气血仍虚,肺气未復,喉痛咳嗽恐还需时日缓解。
药方需稍作调整,继续服用两三日,务必静养,切忌劳神动气,饮食亦需清淡。
」
夏侯靖靠坐在床头,听完点点头,哑声道:「有劳李太医。
朕知道了。
」
凛夜在一旁问道:「陛下今日饮食,可有需特别注意之处?」
李太医忙道:「回殿下,陛下现下宜进软烂易消化之物,如粳米粥、山药粥、清淡的汤羹等,可佐以些许滋润生津的食材,如炖煮过的百合、梨子、蜂蜜等,但切勿油腻、生冷、辛辣。
待喉痛缓解,再逐步恢復常食。
」
「本宫记下了。
」凛夜颔首,示意德禄随太医去取新调整的药方并煎药。
太医退下后,宫人奉上温水与青盐给夏侯靖洗漱。
凛夜本想接手,夏侯靖却道:「朕自己来便是,你且去梳洗用膳,忙了一夜,定是饿了。
」他虽病着,但自理之力尚存,不愿事事劳动凛夜。
凛夜见他精神尚可,动作也无大碍,便点了点头,暂且退出内室,到偏殿简单梳洗,换了身干净的月白常服,墨髮重新束好。
宫人已备好早膳,他匆匆用了些清粥小菜,便又折返养心殿。
回来时,夏侯靖已洗漱完毕,靠坐在床上,德禄正伺候他喝一碗刚送来的冰糖炖雪梨。
见凛夜进来,夏侯靖眼睛亮了一下,将剩下的半碗推开:「你来了。
这甜汤不错,润喉,你也喝一些?」
「我已用过早膳,这是为你准备的,多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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