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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 镜花水月终虚妄(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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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锋芒,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学会了隐藏。

在人前,他是一个恭敬、顺从、不惹事的储君。

对摄政王行礼时,姿态谦卑,无可挑剔。

对朝臣说话时,语气温和,进退有度。

可人后,他独自坐在书房里,一遍一遍地翻看那些关于权谋、驭下、制衡的书。

他开始在心里画一张图——谁是萧执的人,谁是墙头草,谁可能为己所用。

他把「绝凡」两个字封在心底最深处。

不画了。

不想了。

不提了。

彷佛那个暮春的午后,从来没有发生过。

彷佛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从来没有出现过。

彷佛那枚勾玉,从来没有收进他的怀中。

可偶尔,夜里。

他会从枕下摸出那枚勾玉。

月牙形的,温润的,繫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他握着它,闭上眼。

什么也不想。

就那么握着。

直到天明。

三年后。

先帝驾崩,太子夏侯靖登基,年号「承安」。

登基大典那天,他穿着玄色的帝王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一步走上丹陛。

百官跪伏,山呼万岁。

他坐在龙椅上,俯瞰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那双凤眸里,没有喜悦,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想起萧执的话。

「待登基之后,天下再握,何尝不得美人?」

美人?

他冷笑。

他要的不是美人。

他要的是一个人。

一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一个他画不出神态、记不清模样、却怎么也忘不掉的人。

可那个人,不存在。

萧执说得对。

也许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他把那枚勾玉锁进了一个极隐蔽的匣子里,和那些画像的碎片放在一起。

钥匙扔进了御花园的湖里。

从此,再没有人知道,少年太子曾经在一个暮春的午后,遇见过一个叫「绝凡」的孩子。

再没有人知道,他曾经画了无数张画,只为留住那个孩子的模样。

再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把一枚勾玉贴身藏了三年,直到登基那天,才将它锁进匣子里。

他把那个人封在心底最深处。

连同那个暮春的阳光、牡丹、蝴蝶,和那句「殿下请自重」。

一起封存。

彷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偶尔,夜里。

他独自坐在御书房里,批完最后一本奏章,熄了灯。

黑暗中,他会想起一个背影。

长廊尽头,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远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没有回头。

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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