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私宴家话(3 / 5)
侯靖的声音更轻柔了几分,带着梦幻般的色彩,「春日草原返青时,便去塞北。
选两匹温驯健壮的骏马,并辔缓缓而行,看无边无际的绿毯一直铺到天边,其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
夜里就住在毡帐中,听着远处隐约的马头琴声,相拥在厚实的毛毡里,透过毡顶特意留出的天窗,看塞外格外清晰明亮的星河。
或许还能遇上一场那达慕盛会,看小伙子们摔跤、赛马,朕……我便可以假作寻常富商,带你去凑凑热闹,吃最地道的手把肉,喝最醇厚的马奶酒,你若醉了,我便背你回帐。
」
他顿了顿,指尖从髮丝滑到凛夜的脸颊,轻轻摩挲。
「夏日,若你受得住热,我们便往滇南去,探那四季如春之地,深入密林,看参天古木,奇花异草,听猿啼鸟鸣。
寻一处有温泉的峡谷,泡去一身疲乏,尝遍各种山珍菌菇。
那里的星空,又与塞北、江南不同,隔着婆娑树影,别有一番神秘趣味。
」
「至于东海,」夏侯靖的语调带上了一丝激昂,「定要在秋高气爽时去。
租一艘稳固的渔船,请个老练的船家,驶离海岸,去看真正的海天一色,浩渺无垠。
黎明前便要起身,裹着厚毯,偎在船头,等待那一轮红日从海平面喷薄而出,将天空与大海都染成金红。
那景象,定比宫中任何画作都壮丽百倍。
运气好,或许还能见到成群的海豚在船边嬉戏跳跃。
」他低头,吻了吻凛夜的额头,笑道:「那时,朕便不是皇帝,只是你的夫君夏侯靖;你也不是摄政亲王,只是我的娘子凛夜。
我们可以穿着最普通的布衣,牵着手在陌生的市集閒逛,讨价还价,买些不值钱却有趣的小玩意儿;可以在路边茶摊歇脚,听周围的百姓閒话家常;甚至可以找间乡间私塾,悄悄坐在最后面,听老夫子讲课,回味相处时光……」他描绘得如此细緻入微,彷佛已亲身经历。
凛夜在他怀中轻轻动了动,仰起脸,眼中映着温泉的粼粼波光和夏侯靖温柔的注视。
「你连这些细节都想好了?」语气带着惊嘆与浓浓的感动。
「自然,」夏侯靖挑眉,带着几分得意,「与娘子相关的未来,每一刻都值得反覆思量,细细勾勒。
这梦,朕做了许久,如今说与你听,便觉得离实现又近了一步。
夜儿,你喜欢这样的规划吗?可有你想去而未说的地方?」
这规划比在西山时更具体,也更为可行。
凛夜安静地听着,靠在他肩头,能感受到他胸腔因说话而传来的轻微震动,以及那语气中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他知道,这不仅是夏侯靖对閒适生活的嚮往,更是对他与太子能力的信任,以及将彼此余生紧密相系的承诺。
凛夜摇摇头,主动凑近,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着水汽与承诺的轻吻。
「夫君规划的,便是最好的。
江南烟雨,塞北长风,滇南密林,东海旭日……只要有夫君在侧,去哪里都是仙境。
」他将脸重新埋回那令人安心的胸膛,低语,「我等着,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在这之前,我们在宫中,也要好好过。
」
「只要在你身边……」凛夜的声音轻如梦呓,却字字清晰地落在夏侯靖心尖,「宫墙内的晨曦便不是枷锁,是照进窗櫺的暖光;江山的万里图卷便不单是责任,是能与你共赏的壮阔风景;西山的海棠也不只是易逝的梦,是年年可期、岁岁共赴的约定;江南的烟雨……」他微微侧首,清亮的眼眸凝视着夏侯靖,眼底漾开温柔而坚定的波光,「便是我们即将一同写下的、长长诗篇的序章。
所以,不是哪里都好,而是——有你在的前路,无论去往何方,我都心怀期待,甘之如饴。
」
这话语平淡,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动人心魄。
夏侯靖只觉心臟被狠狠撞击,一股热流汹涌而上,几乎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收紧手臂,将怀中人紧紧嵌入自己怀中,低头寻到他的唇,深深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是西山时带着戏谑与炽热的侵袭,而是充满了尘埃落定后的珍惜、深邃与无尽的爱怜。
唇舌交缠,气息相融,缓慢而绵长,彷佛要将彼此的心魂都熨贴在一处。
「好,那我们便说定了。
这山河为卷,岁月为笔,你我为墨,一起将这长长的故事,从宫阙写到江湖,从西山写到天涯,从青丝……写到白首。
」
「嗯。
」凛夜应声,主动仰首,将未完的誓言,封缄于一个温柔而缠绵的亲吻之中。
寝衣不知何时悄然滑落。
肌肤相亲,体温交融。
夏侯靖的吻细密如雨,从唇瓣流连至下颌、锁骨、胸前……每一次触碰都极尽温柔,带着无比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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