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飞鸟与归巢(3 / 5)
眼,看似养神,唇角却微微扬起,显然听得惬意。
凛夜读了几页,描写一处深潭幽谷,文字空灵,令人神往。
读到「潭水碧如凝脂,游鱼翕忽,似与游者相乐」时,夏侯靖忽然插言:「此处倒让为夫想起今日溪边那潭。
不过,书中游鱼定不及娘子所钓那尾银鱼灵秀,更不及娘子执竿时侧影之万一。
」
凛夜读兴被打断,无奈地瞥他一眼:「还要不要听?」
「听,自然要听。
」夏侯靖忙道,手指却不安分地绕上凛夜垂落肩头的一缕墨髮,在指间把玩缠绕,「娘子继续。
为夫保证不再插言……除非忍不住。
」
凛夜不理会他的保证,继续往下读。
阳光暖融融地晒着,茶香书韵,岁月静好。
夏侯靖果然安静了一阵,只是把玩髮丝的手指偶尔轻轻搔刮过凛夜的颈侧,引得他微微瑟缩。
又读了约莫一刻钟,凛夜声音渐缓,一篇游记将尽。
夏侯靖忽然又开口,语气带着慵懒的期待:「游记虽好,终是他人山水。
娘子,不若念首情诗来听听?应应这暮春景致,也应应……你我此时心境。
」
凛夜翻书的手一顿,抬眸看他:「情诗?」
「嗯。
」夏侯靖睁开眼,凤眸中含着笑意与一丝促狭,「娘子博闻强记,定然读过不少。
挑一首应景的,念给为夫听听,可好?」
凛夜与他对视片刻,见他眸中期待真切,并非全然戏谑,便垂眸略作思索。
他记忆中诗词不少,但直白浓烈的情诗……他指尖在书页上轻划,最终停驻。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方才读游记时更低柔几分,缓缓吟道: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月暂晦,星常明。
留明待月復,共盈盈。
」
这诗缠绵含蓄,以星月为喻,诉说长久相伴、不离不弃之情。
凛夜声音清润,念来别有一番深情缱绻。
夏侯靖静静听完,眼眸深处光芒涌动。
他握着凛夜的手,指尖摩挲他指节,低声道:「不好。
」
「嗯?」凛夜疑惑。
「星月虽相伴,却终究一在天,一在地,遥相辉映,未免有些疏离。
」夏侯靖摇头,随即将两人交握的手举到眼前,十指紧扣,「为夫要的,是这般触手可及,气息相闻,肌肤相亲。
是如同藤与树,交缠共生,死生不离。
」
他语气认真,目光灼灼。
凛夜心头悸动,一时无言。
暮色渐起,天边泛起橙红霞光。
廊下光线转为柔和,微风带了些许凉意。
夏侯靖坐起身,顺势将凛夜也拉起来。
「时辰不早,该用晚膳了。
午后那尾鱼汤,为夫可是惦记了整日。
」他笑道,牵着凛夜往膳厅走去。
晚膳果然有那锅药膳鱼汤,奶白色的汤汁浓郁鲜香,混合着淡淡药材气息,令人食指大动。
此外还有几样清淡精緻的小菜,皆是顾及夏侯靖伤势、以滋补温和为主的菜色。
用膳时,夏侯靖故技重施,时而将汤吹凉餵到凛夜唇边,时而夹起鲜嫩的鱼肉,非要与他分食。
凛夜起初推拒,但在夏侯靖坚持不懈的「攻势」与含笑注视下,渐渐也习惯了这种亲暱的餵食。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气氛温馨融洽。
汤盅见底时,夏侯靖舀起最后半勺,却不自己喝,也不餵给凛夜,而是含入口中,然后突然倾身,吻住凛夜的唇。
温热鲜美的汤汁渡了过来,伴随着炽热的唇舌纠缠。
凛夜猝不及防,被动地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亲密餵食,脸颊迅速烧红。
待夏侯靖退开,他已气息微乱,眸光水润。
「你……总是如此突然……」他低喘道,抬手掩唇。
夏侯靖舔了舔唇角,笑得像隻偷腥成功的猫:「如此,方不辜负娘子亲手烹製的鲜汤美味。
」他满足地嘆了口气,拥住凛夜,将脸埋在他肩颈处,声音闷闷传来,却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感慨:
「今日溪边娘子执竿时,侧影如谪仙,清冷专注,为夫当时便想……若能与你这般山水为伴,春日钓鲫,秋日烹蟹,冬来共沸一炉暖锅,夏至同分一瓢清泉,不问朝堂纷扰,不理世事更迭,便是神仙之位,为夫也不换了。
」
这番话描绘的愿景平淡却温暖,充满了寻常夫妻烟火气的幸福嚮往。
凛夜心头震动,他知晓夏侯靖身份特殊,肩负江山,这样的愿景或许终其一生只能是奢望。
但正因如此,此刻这番话语才显得格外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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