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命运相繫悲欢共尝(3 / 5)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另一隻手,轻轻覆在夏侯靖握着自己的手背上。
微凉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然后,他极轻、却极清晰地,点了点头。
夏侯靖看到他点头的动作,凤眸中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彷佛暮色中骤然点燃的星辰。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为一声满足的、几近嘆息的低笑。
他鬆开握着凛夜的手,转而双臂一揽,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有些大,却小心避开了胸前的伤处。
他将脸深深埋进凛夜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端满是凛夜身上干净的气息与那紫云石隐约的冷香。
「夜儿……我的夜儿……」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珍视,彷佛怀抱着世间最易碎也最珍贵的宝物。
凛夜被他紧紧抱着,身体先是微僵,随即缓缓放鬆。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回抱,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肩头的衣料,能感到他身体轻微的颤动和胸膛下愈发激烈的心跳。
手中,那对皮影的操纵桿硌在掌心,微凉,却似乎也染上了两人的体温。
马车辘辘,驶离了小镇的喧嚣,驶入西山暮色笼罩的宁静山道。
车厢内一片静谧,唯有两人交缠的呼吸与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夏侯靖才稍稍鬆开怀抱,却依然让凛夜靠在自己肩上。
他低头,看着凛夜平静的侧脸,指尖轻轻抚过他鬓边的髮丝,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累了么?」他低声问。
「还好。
」凛夜答道,声音有些闷。
夏侯靖低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凛夜靠得更舒服些。
「那便闭眼歇会儿,到了我叫你。
」
凛夜依言闭上眼。
一整日置身于陌生嘈杂的环境,精神虽有新奇,却也确实消耗心神。
此刻在摇晃的马车上,靠着温暖宽阔的肩怀,鼻端是熟悉的气息混合着一缕淡香,倦意便悄然袭来。
他并未完全睡着,只是陷入一种朦胧的浅眠。
意识模糊间,能感觉到夏侯靖的手指一直在轻柔地梳理他的长髮,偶尔拂过脸颊或耳廓,带来温热的触感。
还能感觉到,夏侯靖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他脸上,久久不曾移开。
那目光如此专注,如此温柔,彷佛带着实质的热度,让他在半梦半醒间,脸颊也微微发烫。
马车平稳前行,车窗外,暮色四合,远山轮廓模糊,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渐渐消逝。
远处行宫的灯火,一点点亮起,如同指引归途的星辰。
马车在枕泉堂侧门停下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弦月如钩,悬于天际。
夏侯靖轻声唤醒凛夜:「夜儿,到了。
」
凛夜睁开眼,眸中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蒙。
夏侯靖爱怜地用手指拭了拭他眼角并不存在的湿意,才扶着他下了马车。
夜风微凉,带着山间草木的气息。
寝殿内已点亮了宫灯,温暖的光晕透过窗纸洒出。
两人回到内室。
凛夜将那对皮影人偶小心地放在窗边的矮几上,与白日买回的其他几块紫云石原石放在一处。
烛光下,素坯的皮影线条温润,紫云石则泛着幽暗的光泽。
夏侯靖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一同看着那几样今日的战利品。
「寻常物件,」他低声道,「却比什么奇珍异宝,都让为夫欢喜。
」
因为这些东西,连同今日所有的记忆——喧闹的集市、紧握的双手、莲藕糕的甜香、耳畔的低语、戏台的唱词、马车里的拥抱——都已与身侧之人紧紧相连,成为独一无二、无法替代的印记。
凛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片刻后,他轻轻挣开夏侯靖的怀抱,转身道:「你该换药了。
」
语气是一贯的平静,彷佛方才马车里的温存与回应从未发生。
但夏侯靖却从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闪避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罕见的羞赧与不自在。
他心中愉悦更甚,从善如流地坐下,解开上衣,露出右胸伤处。
凛夜净了手,取出药箱。
烛光跳跃,将他低垂的眉眼勾勒得格外柔和。
他指尖蘸了清凉的药膏,仔细地涂抹在癒合良好的疤痕上。
动作依旧轻柔专注,彷佛对待易碎的瓷器。
夏侯靖静静坐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凛夜脸上。
看着他长睫投下的阴影,挺直的鼻樑,微抿的唇瓣。
看着他因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心。
也看着他颈间,那根银链从交领中露出一小截,末端隐没在衣襟之下,想必那枚紫云石正贴着他的肌肤,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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