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伤(1 / 1)
宋城晏羞恼成怒。
匣子被她推回去的声音还在柜上响,他脸上那层体面的壳却裂了。
,他想不到她拒绝了他,还把一个蒙脸的铁匠说成世上最俊、最好。
火气冲上来的时候,他不再讲客套。
一步跨过账桌,伸臂把人拦腰搂住,低头就吻。
唇是硬撞上去的。
袁圆又怕又气,偏头,牙关咬死,那张绝色小脸瞬间煞白。
他的手按在她后腰,另一手已去解她领口,指节隔着衣料又一次覆上那团又大又软的起伏——和灯市里同一处,只是这次没有孩子挡着,也没有人潮可混。
她想起陈大哈按着她撕衣裳的手,想起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想迷晕她想对她不轨,想起花灯人缝里那只不知名的掌从腰滑到臀、再整掌拧上她奶头时的脏。
这些影子叠在一起,叠成同一件事:又有人想把她的衣服脱下来,想欺负她。
更清楚的是她答应过之谦的那句话——从此除了他,不会再让别的男人碰她。
她挣扎。
喜被掉在脚边,簪子斜了,素衣领口被扯开一线。
她空不出整个身子去打,手在桌面上乱抓,抓到一只做活的剪。
剪是绣花用的,刃不长,却快。
她闭眼,对着箍住她的那条手臂刺下去。
“啊——!”
宋城晏吃疼松开。
血立刻从月白袖子里渗出来,殷了一小片。
袁圆那一瞬没有看他的脸,只知道手空了。
她反手把半扇门拉开,也不顾髻散了一缕,赤着的那截领口来不及掩,径直冲进巷里。
镇西不远。
她跑。
跑的时候肺里全是铁腥将至的风,脑子里只有一个方向:炉火还在的地方。
唐记的门是敞的,锤声一下一下砸在铁上。
她冲进前间,看见那个蒙着布的人从后炉转出来,声音已经破了:
“夫君——!”
唐远手里的钳掉在炭边。
他看见她领口散着,眼红,手里还攥着那把带血的剪,人已经到了她身前,把她整个人挡进自己没伤的那侧臂弯里。
“怎么了?”
他只问道。
袁圆把脸埋进去,抖得说不完整,却把最要紧的说了:“宋……宋城晏。
他进铺……想强迫我……我不肯……他强吻……我刺伤了他的手臂……我跑出来了……”
炉火烘着她的额。
锤停了。
唐远掌心按在她后脑,按得很稳,稳下面是要溢出来的杀。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独自在铺——那是回头的事。
此刻他只把她圈紧,让她的脸离开任何人的目光,对着后炉里还在的伙计低喝一声:
“看火。
门闩上。”
然后他低头,只给她听:
“没事了。
刺伤他没错。
他再敢踏进你的绣坊,伤的就不是一只手臂。”
袁圆还在抖。
抖的是陈大哈,是迷药,是灯市那只手,是刚刚那一下几乎被按在柜上的吻。
可她已经跑到炉边了。
炉边这个脸上有火的人,是她答应过的他的。
除了他,谁都不碰她。
这一次,她用一剪,把这句话自己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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