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罄(2 / 2)
腐夹进他碗里。
饭吃到一半,啊石抢她手里的筷子玩,她哭笑不得,他却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闷,却真。
洗过碗,天完全黑了。
他去查窗、查门闩,用手掌贴了贴新糊的窗纸,确认缝隙都严实,才回来。
袁圆已给啊石擦了手脸,哄着他重新躺下。
孩子睡着得快,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肩被披上了一件外衣——是他的,带着皂角和极淡的炭火气。
“别着凉。”
她抬头,他已在她身后坐下,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没有急着要她,只是手臂松松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像在确认这屋里三个人都安安稳稳。
袁圆指尖绞着衣缘,想起白天集市上他挡视线的样子,又想起夜里门窗加厚的承诺,心里那点因闲话而生的羞与恼,慢慢化成温热的疲倦。
“今日……谢谢你。”
她声音很轻。
“谢什么。”
他应得随意,掌心却在她手背上轻轻覆了一下,“一家人,本该这样。”
灯火被他吹到只剩一豆。
啊石在内侧睡得沉,他们在外侧依着。
没有更多的话,也没有立刻坠入情欲。
只有汤的余香、孩子的呼吸,以及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把这间关了门面的里屋,撑成一个小小的、严实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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