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的报复一(2 / 2)
日是这县的县令,你便一日是县令夫人——谁也休不掉你,谁也别想拿这事来戳你。”
柳氏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仍抓着他的衣袖,像抓着唯一的浮木,却在袖口的遮挡下,极轻地松了口气。
泪是真的,怕“身败名裂”
的耻也是真的;可把“休妻”
两个字送进他耳朵里,换来他急切的保证与更紧的臂弯,却是她要的。
县太爷只当她余悸未消,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反复说着“不会”
“有我在”
。
好一会儿,柳氏再次开口道:“还有一事,妾身一直再思量,那一夜的事,妾身怕并非全是偶然。
若真有人把算盘打进县衙门里,借刀、借色、借一场羞辱,把咱们的体面踩进泥里,那往后呢?这县衙的脸面,总要有人护着才是。”
她把“有人”
两个字咬得很轻,却咬得很准。
不提绣坊,不提面具,只把不安像温水一样递过去。
县太爷只觉一股火又从肋下窜起来。
这案已经让他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若再被人当成棋盘上的傻子耍弄,他这知县简直白做。
他握住她的手,力道不觉重了些: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妾身不敢乱说。”
柳氏靠进他怀里,额抵着他的肩,呼吸细而温,“只是病中听人闲话,总提到城东……有的人家,在宋城晏出事前后转得勤。
妾身也不知是真是假。
只求老爷心里有数。
若真查出来有人算计县衙,便不能轻易放过;若是妾身多心……便当我吓破了胆,胡说的。”
这半退半进,最是高明。
县太爷把人搂紧了些。
怀里女人的体温、发香,以及那声软下来的“老爷”
,都让他觉得自己重新成为能遮风挡雨的那一个。
怒意与怜意绞在一起,压过了本该有的一丝冷静。
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发沉:
“好。
我让人再去查。
城东也好,别的地方也好,只要与这案子有牵连,就不能含糊。
你安心养着,有我在,谁也别想再让你受惊。”
柳氏闭着眼,应了一声“嗯”
。
那一声顺从、娇软,像真正把后背交给了夫君。
暗处里,她的唇角却极淡地弯了一下——门重新开了,这声“老爷”
也重新叫稳了。
下一步的钉子,正要借着他此刻的心疼与怒意,钉向她想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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