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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祈福法事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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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仍是那间素白帐幔的静室,琉璃灯罩滤过的暖光,以及博山炉上最后一缕散去的青烟。

一切如常。

可她自己的身体不一样了。

她先动了动脖子。

左转、右转。

没有咯吱声。

那个生锈铰链般的僵硬感消失了大半。

虽然还不如年轻时灵活……

但已是近十年来最好的状态。

再动腰。

她试着直了直腰板。

腰间传来的不是熟悉的酸痛,而是一种微微发暖的松弛感,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棉被,软绵绵的。

她慢慢往前倾身试了试,腰椎没有发出抗议。

最后是膝盖。

她将双脚在褥垫上挪了挪,膝盖安安静静的,没有哢嗒声。

贾母坐在禅椅上,面容平静如水。

可鸳鸯看到了她眼中的光。

那是一种极力压制的、不愿让人看出来的亮光。

像是在黑屋子里摸黑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日光。

她不确定门外是不是真的天亮了……

但那线光已经足以让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缩。

贾母没有开口说话。

她只是坐在椅上,以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大约过了十几息,她才缓缓抬起手,用那只戴翠镯的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指尖触到面颊时,她的眉梢极细微地一动。

皮肤比之前热了些。

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一种从内往外透出来的温热,像是血液流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摸着自己的脸,指尖从颧骨划到下颌,感觉到面颊的皮肤比上午时略微紧致了一点。

只是一点。

细微到如果不是她对自己这张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了若指掌,她根本不会察觉。

但她察觉了。

她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嗯。”

她只说了一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碗味道尚可的茶,“倒有几分效验。”

“倒有几分效验”。

这是贾母式的最高赞词。

她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大惊小怪”,即便心里翻了天,嘴上也只会说“倒有几分”。

鸳鸯太清楚这一点了。

老太太肯说出“有几分效验”,在她的辞典里几乎等同于“好得很”。

李四恰到好处地微微欠身,并不居功。

“贫道不过是帮老太君疏通了表层的几条经脉,活了活血气,实在不敢当‘效验’二字。

老太君底子本就好,灵机虽有衰减但根基尚在。

以老太君的天资禀赋,稍加调理便可事半功倍。”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是谦逊,又暗含恭维,还顺便埋了一个钩子:他做的只是“表层疏通”,意味着还有“深层”的东西没做。

这个暗示很轻很淡,像是水面上的一圈涟漪,不留心便看不到。

但贾母是什么人?

她留心了。

贾母由鸳鸯搀着从禅椅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瞬,她下意识地等着腰间那声熟悉的酸痛叫唤。

但什么都没有。

腰不痛。

膝盖没响。

整个人站得稳稳当当的。

她在心里吸了一口气。

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

“这屋子布置得清雅,”她随口说了一句闲话来掩饰自己的心思,“倒比我们府里的佛堂还静些。”

李四引贾母回到了待客室。

鸳鸯亲手沏了新茶,贾母接过茶盏时,那只戴翠镯子的手在盏壁上停了一瞬。

她在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几道皱纹似乎浅了一丝。

也可能是烛光的缘故。

她分辨不清。

放下茶盏后,贾母没有再说闲话了。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某一点,像是在斟酌什么。

待客室里安静了好几息。

鸳鸯侍立在侧,一声不吭。

李四端坐在对面,也不催促。

最终,贾母开了口。

“真人上午说的那个……”

她的措辞很慢,每个字都在嘴里转了两圈才放出来,“驻颜之术。”

“到底是什么法子?”

她问了。

上午她刻意回避的话题,此刻她主动提了。

一场法事的“甜头”已经足够松动她的矜持。

她用“到底是什么法子”这个问句,将自己的好奇心包装成了一种漫不经心的了解,好像只是在饭后闲聊时问一句“这菜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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