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公还要住多久(1 / 2)
那笔期权归零之后的第四天,小雅又发来消息。
“宜宜,这次真的稳。
老师说了,某只半导体的,明天直接冲。
你要不要再试试?”
佳宜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
上次的伤口还没结痂。
账户里那一串零,每天晚上都会在她闭上眼睛后重新浮现。
她已经把交易软件卸载了两次,又重新装回来。
每次打开,都像在碰一块还在渗血的伤。
她回了一句:“不了。”
小雅没有再劝。
第二天中午,小雅发来一张截图。
红色的涨幅数字刺眼——百分之四十七。
如果当时跟进去,哪怕只投五万,也能翻将近一倍。
佳宜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她坐在原地,呼吸乱了很久。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气又悔,喉咙发紧。
她起身去厨房倒水,手却在发抖,杯子碰在水龙头上发出清脆的响。
水洒了一地。
她蹲下去擦,擦着擦着,眼睛突然红了。
不是哭,是那种憋到极致的愤怒。
明明差一点就能翻身。
明明她已经忍住了。
可结果呢?
她把抹布狠狠拧干,站起来时,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
第三天,又一条贴士来了。
这次是小雅私下发的语音,声音压得很低:“老师说这波机会很少见。
期权杠杆高,但把握大。
你要是还想翻本……就这一次。”
佳宜盯着语音条,听了三遍。
她打开已经很久没碰的借贷软件。
额度刚好有三万。
审核很快,钱到账的那一刻,她的手心全是汗。
她几乎是咬着牙,把全部三万投了进去。
当天晚上,期权再次归零。
连利息一起,她欠下了将近三万两千。
平台开始每天弹催收提醒。
温和的、礼貌的,却像针一样扎在她神经上。
佳宜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
她不敢开灯。
不敢让任何光亮照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心焦如焚这四个字,第一次有了具体的重量。
它压在胸口,压得她整夜睡不着,第二天眼睛肿得厉害。
她用冷毛巾敷了很久,又用遮瑕把眼下的青黑盖住。
周一上午,公公到了。
裕开车去接。
佳宜提前把客房的窗帘拉开,地板拖过两遍,连垃圾桶都换了新的。
她站在玄关,强迫自己把所有情绪收进最深处。
门开了。
陈建国拖着一个不太大的行李箱进来,光头在灯光下反着油光,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
他一进门就笑,嗓门很大:“哎哟,佳宜啊,气色不错嘛!”
他伸手想拍她肩膀,佳宜下意识侧了半步,只勉强笑了一下。
“爸,路上辛苦了。
先坐,我去倒水。”
她进厨房的时候,手还在抖。
倒水、放茶叶、端出来,每一个动作都尽量平稳。
陈建国坐在沙发上,跟裕聊老家的事,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佳宜把杯子放在他面前,余光里看见他抬起头,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在胸前停了一下。
只有一瞬。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
可那一瞬,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刮过皮肤。
她立刻转身回厨房,假装整理碗筷。
晚上裕回来,三人一起吃饭。
佳宜做了四菜一汤,都是裕平时爱吃的。
陈建国吃得大声,不停夹菜,偶尔抬头跟她说话。
她点头,微笑,偶尔应两句。
可每一次对方看过来,她都觉得那目光会不自觉地往下移。
她穿的是一件领口不算低的家居服,却还是下意识把领子往上拉了拉。
饭后,三人坐在客厅聊天。
裕和父亲说着公司的事、老家的亲戚。
佳宜坐在一旁,偶尔插话,心里却像有火在烧。
催收的短信又来了两条,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沙发缝里。
陈建国忽然转头看她:“佳宜啊,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脸小了不少。”
“可能最近睡得不太好。”
她笑了笑。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
他说着,目光又一次在她身上停留。
时间不长,却足够让她后背发凉。
夜里十一点,陈建国回客房。
门关上后,佳宜才觉得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裕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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