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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两道北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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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份文书赶在散值前先后送到谢府。

大理寺的纸先到,青边窄幅,封口只写沈照檀亲收。

她当着送文书吏验过收发号,拆开外封,里面不是准她北上查案的关牒,而是一页限题知悉文。

纸上列得极细:雁回关承办厅公开念回三份问目时,她可以现案家属身份听取依法可告知的结果;问到玉乙早期来源时,可以凭亲历陈明,也可以对记错的姓名、时日和递交经过提出异议。

除此之外,不得先拆官封,不得调阅旧案正卷,不得代官署问人,更不得凭这张纸接近北衙在押人。

沈照檀看到末一行,停了片刻,才在知悉栏按下名字。

“只给一扇窗。”

送文书吏提醒道,“窗开时可听,可答该答的;窗未开,夫人手里这张纸不顶门牌。”

“我明白。”

她把收讫交还,“请把‘本人亲收’照实回填,不写随押。”

书吏看了她一眼,将原拟的两字从回单上划掉,改作“家属限题”

,骑缝落押。

京兆的普通路引随后才到。

黄纸比前一张宽,所载却更寻常:由上京往雁回关,途经州县,起止日期,一辆青篷车,一名车夫;沈照檀为持引人,青黛为同行侍女,长风只列护车。

末尾还有里正保结,证明的是人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并不证明她奉何案差遣。

两份纸并排放在案上,一青一黄,去处相同,权力却没有一处相通。

沈照檀逐栏核完,分别装进防雨纸套,连套上的系绳也用了不同颜色。

曹嬷嬷已在正院等了半日。

桌上摆着三份代领名状,一份接家属可收的官署通知,一份接谢无咎沿途伤病知悉,一份只管谢府日常往来。

沈照檀没有笼统交钥匙,而是让她一张张念过。

“来纸先验哪几项?”

“收时、发文号、封印、页数。”

曹嬷嬷答道,“写明交沈氏亲启的,我只收不拆;官署内封更不能动。

若须回话,只回收讫,不替夫人答案情。”

“北路回文若先回京呢?”

“该归兵部的归兵部,该归大理寺的归大理寺,北衙的也由北衙收。

我只接依法另告家属的那一联,不去公门堵正本。”

“若是伤病急报,不等我回京呢?”

曹嬷嬷把伤病知悉名状翻到背页:“先核递铺号与北衙随程押记,再请济春堂留诊看副记;能回的只回已收和府中旧方,不能隔城替大夫说病因。

若须家属到场,再照来文另办,不拿这张代领纸出城追车。”

沈照檀这才逐份按印。

曹嬷嬷把三张名状收进长匣,又把匣钥留在自己手中,没有说一句叫她放心的话。

职责写清,比一句放心更有用。

廊下的行装也已点完。

青黛守着一只药箱、一只衣箱,药箱里只有旅途常用的退热、止泻与旧伤换药之物,每样都附药铺签;没有官医名目,也没有替囚车备药的字样。

长风只带一匹坐骑和护车短刀,谢府旧人一个未召。

沈照檀看过车牌,问他:“路上若北衙的车坏了呢?”

“救人可救人,借绳可借绳。”

长风道,“官封不接,囚车不领,交班簿不替他们按。”

她点了点头。

那一夜,谢府没有成队的马,也没有送行的旧卒。

北去的民车停在偏门里,只等一张普通路引把它送出城。

初九卯初,天色还是薄青。

上京北门分作两道,内侧窄门通军递与官押,外侧阔门验商旅民牒。

两边隔着一堵高墙,墙上各开传签小窗,值门人能递纸,过门的人却不能相望。

沈照檀的车停到民门第三道白线外时,军门里已经响过一轮点锁木梆。

民牒吏验完她的黄纸,又从传签窗接过一张北衙预报,目光在两个“雁回关”

上来回移了两遍。

“同日、同向,又是同一家的人。”

他把路引按在簿边,“添作押送附车最省事。

沿路过驿,有北衙照管,也少验几回箱笼。

夫人只需在这里按个知悉。”

他所指的空栏很窄,栏头却写得清楚:附车一乘,随解送交。

一旦按下去,从这道门开始,她的车便不再只对自己的路引负责。

每到一驿,北衙可以点她的人、开她的箱,雁回关也可以先把她归入押送随属。

大理寺给她留下的那扇窄窗,反会被一行求方便的字堵住。

这份方便并非全无诱惑。

附在押程后,她或许能早一刻知道谢无咎在哪一驿发热、哪一夜换药,山道有险时也能借官差先行。

若只持民牒,她连投宿的院落都未必与囚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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