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首程有迹(1 / 2)
晨鼓落下后,杂档东库二架的封纸当众启开。
霍行简没有先去找冬月十二日。
他与严朔、杂档管事和黄单两名见证站在架前,按承安三年接收总页先点四十二册。
二架里混着别年的退件、杂收和破损副簿,旧签大多压在新包纸下;每点一束,便须先唱现签,再拆外包核里面的丙字原签,任何一册都不能因题目听来无关便跳过去。
点到第三十六册时,管事才从一束退件副簿底下抽出一条褪色木签。
正面写“递收丙四”
,背面另有“首收副、门牌副”
六个小字。
束内册数与承安三年分柜小目相合,原签绳结也未断。
严朔让人把首收副簿和外收门时牌副册分别放上两块护纸板,余册仍按原次压回。
两册取出前,见证先核书口旧号、起止月份和每册尾页总数。
首收副簿从秋初记到岁末,门牌副册也覆盖同一时段,尾页都有承安三年改架时补盖的丙四骑缝印;没有后添散页或跨柜拼册。
霍这才准翻到冬月,既防从混放架里拿错同名册,也防一见题目便越过来源核验。
冬月十二日那一页并不只有一项三纸。
第一项辰初收,分类栏记“军情密递”
,纸三,封记“营密九”
,辰正已经换牌转京;第二项未初收,分类栏记“伤亡杂报”
,也是纸三,封记“雁外六”
,未正转京。
两项都在同一日、同一首收铺、同一去向,若只拿三纸向京四个字来找,谁也不能把另一项抹去。
两项的来牌栏都只有牌号,没有送封人姓名。
军密项因类别加了一枚黑角记,伤亡杂报项则在页边留了归类短签;除此之外,收封、转牌和去向的写法完全相同。
它们共同证明首收铺当日确实受过不止一只三纸封匣,也让“同日三纸向京”
失去唯一性,必须再找能跨册互认的字段。
承办吏取出两枚候选签,甲签压在军密项旁,乙签压在伤亡杂报旁。
霍的目光先停在甲签上。
军情密递不列正文,常以封记代题,最能解释为何后来的簿册只留三纸和转京,也更贴近北衙一直追问的秘密旧路。
“甲项先列主候,乙项备查。”
他说,“若当年有人借寻常伤亡名目掩军情,分类本就未必可信。”
这不是无端猜测。
北衙新案所追的本就是旧人、剖玉与秘密联络,军情密递比一行普通杂报更能把三者放进同一幅图里;若甲项成立,他到关后的每一次岗位追问都会多一层理由。
反过来,伤亡杂报只会把路引向公开递铺和普通收受,削弱“必须依靠旧网”
的推演。
杂档管事没有移签:“分类可以存疑,时刻和封记还没对。
两项先同列。”
这句话听来像拖延,却正是霍一路要求地方做的事:空格不能替结论,候选也不能凭哪一项更合案情先后排座。
若此刻把乙项降作备查,日后有人问为何同日同页数只抄军密,他无法拿“更像”
二字交代。
黄单见证遂各抄一项,分类、收时、转时、纸数、封记和去向一栏不少。
首收副簿原页暂不翻动,众人转看同束的外收门时牌副册。
这册不是发出簿。
旧递房外收门每放出一只封匣,守门人另记出门时刻、递牌与可见封记,交到首收铺后,木牌回收,副页再归丙柜。
它恰能补发出簿没有公开核出的时刻,却不能说明封里写什么。
管事先核册首说明和回牌归柜押记。
门牌副册在承平十二年当月逐日结数,冬月十二日页尾记“出牌七、回牌七”
,首收副簿同日也有七项收受,没有少牌或多牌。
两册由不同书吏落字,页尾却有同一名复点人的交叉押;这使午初时刻可以参加比对,却仍不能凭同柜保存就与某一题名互证。
冬月十二日午初一行写得很清楚:“雁外六,三纸,向京,出外收门。”
递牌号的前两字磨淡,封记和纸数却完整。
霍让人把发出簿限缩抄件取来;那边的封识残墨仍不能成字,无法与“雁外六”
互认,只有日期、纸三和向京三项相容。
陈九川实走的外收门至首收铺,寻常驿骡不需一个时辰。
午初出门,未初首收,在一般程时内。
甲项却在辰正便从首收铺转走,比这只“雁外六”
出外收门还早了近两个时辰。
霍将两张时刻纸并在案上。
甲项封记为“营密九”
,且辰正已经从首收铺转京;午初出外收门的却是“雁外六”
。
两处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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