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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看来又做梦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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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绍安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每每宿醉,他都要躺上半日,皇帝也知道他酒量不佳,每回饮酒都格外恩准他休沐一日。

他抬起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指尖却触到了一层粗糙的布料。

纱布?

苏绍安动作一顿,撑着床榻坐起身。

额角传来一阵刺痛。

“长风。”

他声音沙哑干涩。

外间立刻传来脚步声。

门帘被挑开,长风端着铜盆,低着眉眼走了进来。

他将铜盆搁在木架上,绞了一把热帕子,转身走到床前,目光在苏绍安的额头上飞快地扫过,又迅速垂下。

“公子醒了。”

长风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苏绍安接过帕子,敷在脸上。

热气蒸腾,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些许。

“我这头,是怎么回事?”

长风背脊一僵。

他咽了口唾沫,双手交叠在身前,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

“公子……您不记得了?”

苏绍安拿开帕子,冷冷地看着他。

不记得了?

他努力回想。

昨夜宫宴,圣上赐了西域上贡的烈酒。

他多饮了几杯。

回府的路上,他在马车里吹了冷风。

再往后……

苏绍安的呼吸忽地一滞。

一些零碎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

昏暗的书房。

摇曳的烛火。

纯白如雪的狐皮斗篷。

盈盈一握的腰肢。

还有……那抹香软的红唇。

他记得自己拿着她的下巴,像个疯子一样,把人压在书案上,粗暴地扯开了对方的衣领。

苏绍安的手指猛攥紧了手里的热帕子。

不可能。

他苏绍安克己复礼,怎么可能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荒唐事?

定是那烈酒乱了心智,让他生了幻象。

对,又做梦了。

苏绍安松开手指,将帕子扔回铜盆里。

他抬起手,抵在唇边,掩饰般地轻咳了两声。

“昨夜酒劲太大,失记了。”

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从宫里回来后,发生了何事?”

长风一直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谢天谢地。

公子失记了!

长风挺直了腰板,连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公子,您昨晚可是吓死属下了!”

长风绘声绘色地开始‘回忆’,“您从马车上下来,非要自己走。

属下拦都拦不住。”

“到了书房,您说要看折子。

结果刚走到书案前,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扑了上去。”

长风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就这儿,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书案的紫檀木角上。

当场就见血了,人也晕了过去。”

苏绍安静静地听着。

“磕在书案角上?”

“千真万确!”

长风连连点头,“属下赶紧把您扛回主屋,连夜去请了胡府医。

胡大夫给您上了金疮药,包扎好,说您是酒劲上头,加上撞击,这才晕了过去。”

苏绍安垂下眼帘。

原来是磕在书案上。

难怪额角会这么痛。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更衣。”

长风赶紧拿来常服,伺候他穿上。

洗漱完毕,苏绍安没有去前厅用早膳,而是径直走出了主屋,顺着游廊来到了正厢的书房。

长风心头一跳,赶紧跟了上去。

书房的门被推开。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屋子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苏绍安走到书案前。

紫檀木的书案平整光洁。

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

那方端砚静静地搁在笔洗旁。

地上没有散落的折子。

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书册。

更没有那件白狐皮斗篷。

一切如常。

苏绍安站在书案后,目光一寸寸地扫过桌面。

昨夜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现在还觉得口中带有香甜,指尖柔顺的触感清晰分明。

苏绍安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书案的边缘。

冰凉,坚硬。

“昨夜……”

苏绍安没有回头,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低沉,“除了你,还有谁来过?”

长风站在门口,心跳如擂鼓。

“回公子,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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