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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深夜的验尸报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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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德胜张了张嘴。

喉结动了一下。

“孟淮。”

这个名字从一个六十三岁老头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陈年的恐惧。

赵锐把名字记在了本子上,画了个圈。

陈铁柱站起来。

“郑师傅,你得跟我们回去一趟了。”

“我知道。”

郑德胜的声音很小。

“我等了十八年了。”

他老婆从里屋出来的时候,看到老郑穿上了外套,跟着三个男人往外走。

她拦在门口问怎么回事。

郑德胜说了句:“别管了。”

就走了。

晚上七点。

审讯室。

陈铁柱做完正式笔录,走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把笔录递给穆征。

“指使郑德胜的车间主任田发民前年去世了。”

穆征站在走廊里看了整整十分钟。

赵锐靠在墙上等着,小声问:“穆队,定什么罪?”

“帮助毁灭证据、包庇罪、故意杀人或过失致人死亡的共犯——具体定性等检察院。”

穆征把笔录合上。

“但他不是主犯。

他是执行者。”

“那主犯——”

穆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回办公室。

白板上的信息又更新了。

他拿起笔,在“孟淮”

下面加了一行字:

“时任厂长,下令掩埋死者。”

然后退后两步看着白板。

赵锐跟进来,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内容,犹豫了一下:“穆队,孟淮……现在是省人大代表。

要动他——”

“我知道。”

穆征把笔搁下。

“先把能定的定了。

郑德胜的刑拘手续今晚走完。

证据链先保全好——尸骨dna比对、郑德胜口供、当年的人事档案、离职单笔迹鉴定——每一样都做扎实。”

他转过身来。

“孟淮那边——不急。

急不来。”

赵锐没再多说。

穆征回了隔间。

这个案子——表面上,白骨案正在收网。

郑德胜交代了执行过程,三名死者的死因指向“化学品中毒”

,工厂违规操作在先,管理层授意掩埋在后。

但穆征想的不止这些。

2004年。

淮江路17号。

火灾。

两人死亡。

2005到2006年。

永安路72号。

淮康制药厂。

三人死亡掩埋。

隔了一条路。

前后不到两年。

同一个企业的背景。

江棠的父亲——江远山——死于那场火灾的时候三十二岁。

他做了什么呢?

穆征打开电脑,搜索“江远山”

。

内网信息极少。

户籍页面上只有基本信息——出生年月、户籍地址、家庭成员。

职业一栏写着:“淮阳市局法医鉴定中心副主任”

。

穆征盯着这一行字。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如果江远山在工作以外发现了淮康制药的问题——比如违规排放、比如化学品泄漏致人死亡——然后掌握了证据——

然后他死于火灾。

“电线短路引燃可燃物。”

五天结案。

穆征关掉了电脑。

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空调的声音嗡嗡响。

外面走廊的灯已经关了大半。

他得跟省厅那边打个招呼了。

这案子——不是一个区的重案组能扛得住的。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证据不够。

先把白骨案的完整证据链做好。

然后——再看。

接下来三天,老周和江棠泡在法医科解剖室里。

三具尸骨的系统检验是个大工程。

虽然白骨化程度高,能提取的信息有限,但江棠的速度和精度让老周全程处于一种“又被震了一下”

的恍惚状态中。

第二具尸骨——初步确认为李春花。

骨骼表面有大面积褐色沉着,江棠取样后判断为“体液浸润后的矿化残留”

。

她用银针做了接触性检测——针尖变色。

“这个反应跟王建设那案子不一样。”

江棠对老周说,

“不是钩吻素。

是另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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