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两个毒士（2 / 2）

“他又披头散，赤着脚满屋跑，打人毁物，哭笑无常。

饭是不肯吃的，偏爱豆腐渣。

昼睡夜醒，要么两眼直赤，要么就呆坐着不知饥饱。”

“医案上说，他脉象弦滑数实，真狂的脉也不过如此。

可有一桩，真癫狂的多半舌红苔黄厚，他舌象却又正常。

医官也断不准，他是真疯还是装疯。”

郭人杰嘴角一撇，“装出来脉象，装不出来舌象。

他装得再像，到底露了破绽。

我都不用看，就能肯定他是装疯！”

皇甫策点点头，“常人自然装不了这么像。

只是他被王伯庸调教，许会演过什么法子，以备不时之需。”

“三官人不想留后患的话，我看干脆让他真疯算了。

他既拒食，又偏爱豆腐渣那一口，饮食里搁些莨菪子掺在里面，断不会推。”

“他吃下去，不疯也疯了。

到时候王伯庸来接，接走个真假难辨的疯孙，他那些盘算，就都落空了。”

张三郎虽不是什么好人，到底思想上不是当世之人。

他上次用刘庚保状坑王正，都有些心里不舒服。

如今这俩家伙劝他给王正下药，他自然更加过意不去。

因此，他好一会儿都没吭声，迟迟下不了决心。

他站起来，在堂屋里踱了两步，“不对。

这条计听上去不错，越想越不对。

医官不是摆设。

莨菪子下去，瞒得过牢子，瞒不过诊案。”

“王正虽有几分智计，至少暂时不足为虑。

如果真行了此计，反容易留下把柄给王伯庸。

不妥不妥！

这条计，提过便算，不必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