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两个毒士(1 / 2)
第522章两个毒士(第12页)
皇甫策笑道,“自然是他的仕途。
今科那一榜进士,他名次最后,又没外放做知县,往后升迁多半只能熬年资。”
“郝家在吏部虽有些门路,到底品级低了些。
他熬到头白了,也未必能挪到知州任。
吴邕要是病倒,甚至没了,鄄城知县这个缺就近补,他是最顺当的人选。”
“做一任知县,往后路就宽了。
只是他一个外乡人,鄄城眼瞅着又要成州治,他真坐到那位子上,想抓住实权,王伯庸就是挡路的。”
“王伯庸不是孔文甫可比。
两家都是扎根濮州几十年,到底王家出的官员更多,品级更高,根须盘得更深。
他斗得倒姓孔的,却难斗得倒姓王的。”
张三郎听到这里,慢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郭人杰眉毛一挑,“皇甫先生是说,拿鄄城知县这个缺,去钓郝运?”
皇甫策正要转手中狼毫,现上面还有墨,连忙生生忍住,“钓字难听。
这缺本来也不是咱们说了算。”
“可有一桩,吴邕若顺顺当当进了鄄城,坐到大堂上,郝运就只能继续在录事参军任上熬。
三年内想再挪一步,就难了。”
郭人杰嘿嘿乐了,“你是说,郝运跟王伯庸尿不到一个壶里?”
皇甫策干脆地点头,“那是自然。
郝运这人目中无人,手段阴狠,最恨别人压他一头。
他上回来鄄城,拿吴好古做由头,其实也是想试试这潭水多深。”
“前任知县李公堂堂正正,门路比他更深,性子又是锦里藏针,他试完了,心里有数,便只得暂时交好。”
“索性,二官人三官人虽然得罪过他,到底也不算撕破脸。
咱们递个话过去,不指望他出全力对付王家。”
“只一桩,他别拖咱们后腿就行。
他把录事司那头的门关一关,咱们腾出手来,全压在王伯庸这一路上。”
郭人杰在旁边撇嘴,“光凭个知县缺的空头话,郝运就肯应?”
皇甫策瞥了他一眼,“所以递话不是许诺,只是点破此事,让他自己算这笔账。
他算明白了,就不需要咱们多说。”
“这人很精明,心里弯弯绕自然比常人多。
你越劝他越疑,反不如只把利害摆在他跟前,他自个儿钻进去,才认得真。”
张三郎抬起头,慢慢点了点下巴,“皇甫先生这话说得明白,此乃阳谋,不容郝运不入彀中。
眼下鄄城缺员,吴邕来不了的话,也只能调郝运补上。”
“他如今人就在鄄城,这事反倒好办些,不必绕州城,就在眼皮子底下递话。
嗯,这话陶勾押去说正合适。”
两人双双点头。
他们对陶诚知道的不多,但也听张三郎说过,几个月前陶诚被郝运调去州衙,他才有机会补了户房押司。
郭人杰脸色缓下来,想了想提醒道,“王正那边怎么处置?王伯庸三日后接人,田郎中这回是靠不住了,若放了王正出鄄城,再想抓回来就难。”
堂屋里静了一瞬,张三郎也暗感可惜。
没有田正隆挡住王伯庸,他就算有能力拦住王正,也失了正当由头。
早知道,今日就不跟王伯庸交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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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郭人杰将他神情收入眼底,便阴恻恻地笑了声,“家主,依我看,王正装疯,图的是免罪。
索性下点药,叫他真疯。
这人年纪不大,施计毒辣,留着总是个祸害。”
张三郎眉头一皱,“下药?他如今已经那个样子,再下药,就真说不清了。”
“怎么说不清?”
郭人杰斜眼看他,“当初就是家主设的局,把他扣进弓手营房。
今日再加一勺料,还不是同一锅饭?这会儿心软,倒不像家主了。”
张三郎闻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狠狠瞪了他两眼。
这小子仗着自己有用,在摸透他性子后,越来越是放松,都敢当面怼家主了!
奈何,张三郎还就吃这一套。
如今小小的官身,跟这些追随左右的家伙,没必要讲那些规矩。
人人都能挥所长,才是他想要的,其余都是细枝末节。
皇甫策往他脸上张了张,忽然笑了,“三官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若把自己架得太高,做起事来束手束脚,反倒容易一事无成。”
他收了笑,把王正如今的情形桩桩摆出来,“县衙医官的诊案我看过。
他在县牢胡言乱语,答非所问,口口声声自称神明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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