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古神造下(1 / 4)
罗南这边感应、联想、琢磨,差点儿就忘了与武皇陛下联系。
倒是武皇陛下,又过来信息:“搞个‘往生’这么快?为什么干扰‘往生神器’回缩?失败了吗?”
快?回缩?罗南头皮一激,隐隐间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可能性。
整个人都在麻,接下来只能用最大的克制,回了一个:“?”
武皇陛下的回复很是流畅:“你都不知道,也能联络上、用得出来?佩服佩服!”
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以前不说?罗南差点儿就打电话喷过去,却也明白,罗南指尖微动,一缕磁光如游丝般缠绕上“透镜”
区域边缘那两颗微光闪烁的星辰。
左近那颗星体表面浮动着淡金色的权衡刻度,仿佛由无数细密天平臂构成的螺旋星云,正是“公正教团本命星”
——此刻它不再只是地图上一个标注,而是随着罗南意念深入,缓缓显露出内里层层叠叠的“信力结界”
。
结界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呼吸。
每一次明暗起伏,都牵动着数十万信徒潜意识中关于“公正”
的定义变动:有人将之等同于“等价交换”
,有人视作“因果报应”
,更有人将其理解为“秩序不可僭越”
。
这些认知碎片化作细碎金芒,在结界表层游走、碰撞、湮灭又再生,形成一种奇异的熵减循环——越是混乱的解读,反而越加固了结界的稳定性。
罗南忽然想起梁庐当年在《虚实契论》手稿末页写下的批注:“公义非铁律,乃众念所凝之活水。
活水不腐,故结界不朽。”
当时他只当是哲学式修辞,如今亲眼所见,才知这根本不是比喻,而是对“往生之门”
底层运行逻辑的精准解构。
他指尖磁光骤然收紧,不是刺入,而是轻柔地“贴合”
上去,像一枚钥匙试探锁孔。
结界未生排斥,反倒微微震颤,浮现出一行几乎透明的铭文:【汝非叩门者,亦非持钥人。
然汝掌‘缝合’之术,可补门隙三寸。
】罗南眉峰微蹙。
这不是警告,也不是考验,而是一份……邀约?“补门隙三寸”
——指的是“真理之门”
与“往生之门”
之间那道尚未弥合的认知断层。
公正教团自三代以来苦苦追寻的“真理之门”
,其实早已存在,只是被信徒们自己用过度具象化的信仰形态堵死了通道。
他们把“真理”
想象成一座必须亲手推开的青铜巨门,却不知真正的门,从来就开在所有人心中那道最细微的怀疑裂隙里。
而此刻,罗南的“缝合造物”
能力,恰恰能将这道裂隙扩大到恰好的尺度:既不让信仰彻底崩塌,又足以让“明昧”
之力渗入其中,照见被层层粉饰的真相。
他缓缓收回磁光,没有立刻应答。
这邀请背后藏着武皇陛下的影子——那位以“信仰”
为经纬织就星穹的至高存在,绝不会无端让一个后辈轻易触碰如此核心的枢纽。
所谓“补门隙”
,怕是第一道考题。
目光顺势滑向右侧那颗幽蓝微闪的星辰。
它不像“公正教团本命星”
那样外显辉煌,反而如沉入深海的冷玉,表面浮动着极淡的雾气纹理,与“雾气迷宫”
中那些天然形成的时空褶皱完全同源。
洛元的锚点。
罗南闭目,心湖中“九宫格”
自动切换视角,将“是非”
一格亮度调至最高。
霎时间,所有关于洛元的碎片信息被强行归类:他与“血狱王”
的旧怨、对“雾气丛林”
觉者席位的漠然、甚至上次会面时,对方袖口无意露出的一截银灰色神经束——其纹路走向,竟与“外接神经元”
底层勾线有七分相似!
罗南猛地睁眼。
不是巧合。
洛元身上,必然也嵌着某种与梁庐技术同源的造物。
但绝非“外接神经元”
那种粗暴嫁接,而是更精微、更隐蔽的“共生型结构”
。
它不主导意识,却在每一次“是非”
判断的关键节点,悄然放大某些倾向性——比如对规则的绝对服从,或对混沌的本能排斥。
这解释了为何洛元能在“雾气迷宫”
中稳坐中型时空碎片核心,却始终无法真正掌控其全部权柄。
他的力量,本质是“被允许的力量”
,就像一把被锁在匣中的刀,钥匙却握在另一个人手里。
而那个人,极可能就是当年将“外接神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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