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自噬者上(1 / 3)
比约定时间早了两个小时,呼瓦里匆匆忙忙又稀里糊涂地赶到了那处城郊训练基地。
只是到了外围,就再也过不去。
这边已经封路了,还立起了权限墙,飞鸟要穿过去,都要被扫描个几遍。
不过,这时候呼瓦里反而有些回过神来:站在他现在的位置,也能够看到训练基地那边冒起的黑烟,那边肯定是有什么大变故。
联想到此前哈梅茨女士突然给他打的电话,吩咐他关注的事情,呼瓦里心中大约就有了谱。
他硬着头皮上前,联系在路口执勤的警蔚素衣站在会议桌尽头,裙摆微扬,指尖悬在半空,尚未收回。
她刚刚抬手,不是为了阻拦,而是启动了庄园底层权限矩阵的紧急熔断协议——那枚嵌在腕骨内侧、仅比指甲盖略大的银色晶片正泛着幽蓝微光,像一枚被强行唤醒的沉睡星辰。
费昂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是没想过蔚素衣会干预,但他以为那是事后问责,是谈判桌上冷冰冰的条款与赔偿清单。
他没想到她会在事态最炽烈的临界点出手,更没想到她用的不是个人威压,不是言语震慑,而是直接以自身权限为锚点,将整座庄园化作一张收束之网,把“堕亡体系”
的天人干涉逻辑硬生生从物理规则层面抽离。
这不是对抗,是格式化。
老普跪在翻倒的会议桌旁,背脊弓起如濒死的虾,喉头滚动着血沫,却没再咳出来。
他左眼瞳孔已经溃散成一圈灰白雾气,右眼却亮得骇人,像是有两簇火苗在他眼窝深处同时燃烧——一簇来自腐血领域尚未熄灭的毒焰,另一簇,则来自那枚正在疯狂校准、自我重构的“领域机芯”
。
机芯在载。
它本不该在此刻全功率运转。
它的设计初衷是辅助外骨骼装甲完成毫秒级神经反馈,而非支撑一个气血濒临崩解的躯壳,在两名天人夹击中强行重构形神框架。
可它现在做到了,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外壳裂纹里渗出淡金色流质,沿着老普颈侧血管蜿蜒而下,所过之处,溃烂皮肉竟缓缓再生,新生组织却泛着金属冷光,表面浮现出极细微的符文蚀刻,一闪即逝。
那是星盟第七代“灵网兼容协议”
的底层密钥纹样。
费昂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蔚素衣敢给——不是信任老普,而是这枚机芯根本就不是为老普定制的。
它是“试用版”
,是造物学派大师范亲手调试的原型机,编号“k-07a”
,曾在三个月前的星盟内部技术听证会上引激烈争议:因其内置权限路径与天渊灵网主干道存在非标耦合接口,理论上可绕过三级权限防火墙,直连“渊区”
边缘缓冲层。
但因稳定性不足、伦理风险过高,最终被列为禁用项目。
而蔚素衣,正是当年听证会上唯一投下“暂缓封存”
而非“永久冻结”
票的人。
她留了一线余地,等的就是今天。
费昂的思维在警报声中高运转,像一台过热的旧式服务器。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把蔚素衣当成了“雇主”
,把老普当成了“工具”
,却忘了在这座庄园里,真正拥有定义权的,从来不是“堕亡体系”
的命令链条,而是星盟法律赋予庄园所有者的绝对治理权。
蔚素衣不是在保护老普,她是在执行一场现场合规审查——用最暴烈的方式,把失控的变量重新纳入可控轨道。
会议室里一片狼藉。
哈梅茨瘫坐在椅子上,左手捂着右耳,指缝间渗出血丝;一名助理伏在碎裂的玻璃茶几旁,肩膀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锁骨已断;还有两个穿深灰制服的安保人员,面罩碎裂,嘴角淌血,却仍挣扎着想撑起身体——他们并非被战斗波及,而是被权限熔断时爆的灵网谐振震伤了中枢神经。
所有人都在看蔚素衣。
她终于垂下手,腕间晶片光芒转暗。
没有怒容,没有质问,甚至连目光都没在费昂身上多作停留。
她只是缓步向前,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悸,每一步都像踩在费昂的神经末梢上。
“费昂先生。”
她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杂音,“你刚才使用的‘透髓火行之力’,未经备案,未走审批流程,且擅自调用渊区二级干涉权限。
根据《星盟灵网使用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该行为已构成b级越权。”
费昂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他知道辩解毫无意义——权限系统不会撒谎,警报不会误报,而蔚素衣手腕上的晶片,就是此刻庄园内最高法理的具象化身。
蔚素衣在老普身前三步停下,低头看着他。
老普仰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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