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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95章燕巢危幕(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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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95章燕巢危幕(第12页)

永和九年,深秋。

乞儿国的梧桐叶落尽时,京城出了一件怪事。

城西刘记米铺的掌柜,一夜之间疯了。

白日里还好端端地盘账算钱,入夜后却突然赤着脚跑到街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磕头如捣蒜,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

“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贵人饶命……”

邻居们将他拖回屋,灌了安神汤,他才昏沉睡去。

可第二日清晨,人们现他吊死在自家米仓的横梁上,脚边散落着一地白米,米粒拼成了两个扭曲的字:

天罚

“这是本月第三起了。”

凤仪宫内,毛草灵将密报轻轻放在紫檀桌上。

她今日未着凤冠霞帔,只穿一袭素白襦裙,外罩鸦青半臂,长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眉眼间有淡淡的倦意。

“刑部查得如何?”

她问。

跪在殿中的刑部侍郎陆明额上渗出细汗:“回禀凤主,三人皆系自尽,现场并无他人痕迹。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死者生前都曾接触过同一人。”

陆明压低声音,“城东‘忘忧阁’的琴师,柳三变。”

毛草灵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忘忧阁是京城最有名的乐坊,柳三变更是名动京城的琴师,一曲《广陵散》能令满座泣下。

这样一个风雅之人,如何会与米铺掌柜、布庄老板、当铺朝奉这些商贾扯上关系?

“查过柳三变的底细么?”

“查过。”

陆明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柳三变,本名柳清河,江南润州人士。

三年前入京,凭一手绝佳琴艺被忘忧阁阁主收留。

平日深居简出,除了每月十五必去城隍庙上香外,几乎不出阁门。”

“每月十五……”

毛草灵若有所思,“今日初几?”

“初十。”

“初十。”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宫墙外灰蒙蒙的天空,“还有五天。”

陆明不明所以:“凤主的意思是?”

“三个死者,刘掌柜是上月廿八出的事,李老板是初五,王朝奉是昨日初九。”

毛草灵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时间间隔越来越短。

下一个,很可能就在十五前后。”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写下三个名字:

刘有福——米铺掌柜

李守成——布庄老板

王德海——当铺朝奉

又在旁边写下:

廿八、初五、初九

“陆侍郎,这三人可有什么共通之处?”

她问。

陆明皱眉思索:“都是京城颇有名气的商贾,家资丰厚。

生意上偶有往来,但算不上深交。

唯一奇怪的是……三人都曾向‘善济堂’捐过大笔银钱。”

善济堂。

毛草灵记得这个地方。

那是京城最大的善堂,收容孤儿寡母,施粥赠药,名声极好。

主持善济堂的是一位法号“慧觉”

的老尼,慈悲为怀,德高望重。

“捐钱行善,本是好事。”

陆明补充道,“可这三家捐钱的时机有些蹊跷——都是在生意出现危机,几乎要破产的时候,突然捐出大半家产,然后奇迹般地起死回生。”

“以破财求转运?”

毛草灵沉吟,“倒像是某种……交易。”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凤主!”

贴身侍女春桃小跑进来,神色慌张,“宫门外……宫门外跪了一群人!”

“什么人?”

“是……是那些死者的家眷。”

春桃喘着气,“刘掌柜的遗孀,李老板的老母,王家的独子……还有十几个不认识的老百姓,都穿着孝服,说要见凤主,求凤主……求凤主为他们做主!”

毛草灵与陆明对视一眼。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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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秋风吹得白幡猎猎作响。

三十余人跪在青石板上,有老有少,皆身着素服,头系白带。

最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怀里抱着个牌位,正是刘掌柜的遗孀刘王氏。

“民妇叩见凤主!”

见毛草灵出来,刘王氏率先磕头,额头触地有声,“求凤主为我家老爷申冤!

他不是自尽,是被人害死的啊!”

身后众人齐声哭诉,哀声震天。

毛草灵示意侍卫不必阻拦,缓步走到众人面前:“诸位请起。

有何冤情,慢慢道来。”

刘王氏不肯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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