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皇……皇后不是……还没有死吗?不是只是……昏迷吗?”她想着想着,突然冒出一句,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抹了一把眼泪继续急急地说:“她不是有个很厉害的御医跟着吗?肯定会没事的,是不是,姑母……”
“谋害未成,便不是谋害了吗?”太后反问她。“何况那御医都已无力回天。”
魏南秋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可以去看看皇后吗。”她最后问。
太后与子兰对视一眼。然后点头。“你去吧。”
子兰将魏南秋送出长寿宫,唤了个心腹跟着她,才又回到长寿宫里。太后闭了眼小憩,她这两天被闹得不清。子兰静静地待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才开口道:
“听说长公主自从领飞骑营,很受爱戴。想来长公主确是可自保之人。”
“她是翅膀硬了。”太后缓缓睁开了眼,低头望着面前的棋盘,那一角黑色几乎被白色围下。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翳。“苏云卿怎么说?”
“苏大人说皇后如今真脏脉现,恐回天乏术。皇上昨天也派了太医院的去看,都说是一样的结果。据说皇上雷霆大怒,要庄院使必须想出办法,否则就要砍了他全家——不像是假的。”
“太医院的?庄直手下那帮人只会看皇帝眼色,早已不堪大用,如今反噬也是活该。”太后掩不住语气中的嫌弃,手中捏着白子,却没有走入围攻那步必杀,而置于远远的右上。“皇帝确是真的着急,毕竟一旦杜长麟要是带兵返京,他手上可是握有十万大夏锐甲兵,一旦听闻他唯一的妹妹死在宫中,你猜他会不会反?”
“……所以皇上不敢再张榜求医,也不敢放出任何消息。”
“皇帝为了亲政与哀家拉扯这么久,不过就是想尽量稳住杜家,最好拉拢杜家,可结果呢,半年前为了打击魏家,皇帝不管不顾将杜家叔父、那个战功赫赫的杜伯商一并发去了务州,结果如今只能靠杜长麟一人掌兵应对北疆。皇帝性子太急。”
“出了杜伯商的事,恐怕杜家再难偏向皇帝,又或许杜家也在防着整个皇室也说不定?可惜,皇后若有子嗣一切就都好说,名分可做安抚,实际可为质子,只是……皇后现在能不能活都是两说,只怕杜长麟等不得……”
“还不急。”
“太后的意思,莫非……”子兰有些惊讶。
“辅国将军会在边境重整队伍,不会太快回来。”
太后回想起了阿迟的那双眼睛。尽管面上看起来萎靡不振,大概是骗过了所有人,但那双眼睛里还有藏不住的细微光亮。她活了大半辈子,看了这么多人,可有看错之时?
那模样总让她十分突兀地想起一个人来,只一个犹豫间,她便知道自己愿意给出这个机会。最后的机会。
魏太后望着眼前的棋盘,在几乎是整片的白区内,稳稳落下一颗黑子。
“这段时间,那个御医,或许还有看头。”
看清
家宴之后已过五日,皇后仍神昏不醒。
那晚家宴上,阿迟在皇后倒下的第一时间就用手指沾了那杯盏里剩下的酒。如果真是用以制药的东阳酒,皇后就算提前吃了那吊命丸,再喝三杯也绝不会导致突然晕厥。还没入口她就已经从空杯中闻到一股十足辛辣的味道,她心中一惊,再吮了一口指头。
——那竟是烧酒!
这种酒在大夏境内并不多见,正是北疆剽悍之民所爱。她之所以记忆犹新,是因为这是唯一一种她师傅只喝了三杯就醉得不省人事的酒,那次也是唯一一次,她师傅在客栈乖乖睡了两天、因而放她自由行动了两天。此酒性极热,有大毒,可以用来打掉体内的虫,可想而知多么辛烈,以皇后这样的带病身躯,竟生饮了三盏!吊命丸本来也是极凶的猛药,拿烧酒一下更是剧毒无比……皇后如今脉象欲绝,身僵体冷,状似尸厥。
这几天,皇帝来过,太医院的来过,太后来过,苏云卿也来过。前两日,竟然连那罪魁祸首的魏贵妃也来过一趟。阿迟一直跪坐于皇后的榻旁,面无表情地看他们来往不断,像是在看戏剧一般:皇帝盛怒,抓着她的衣领几乎把她提起,严辞命令她必须治好皇后;太医院的几个低首畏缩连连请罪,末了连个方子也不敢开;苏云卿仔细把脉之后一直沉默,看她的眼神中竟有一丝怜悯;魏贵妃像个疯子一样先是对她拳打脚踢要她保证治好皇后,见她不反应又转身指着皇后破口大骂,骂完又低声求她快些醒来,接着颓然跪坐下来捂着脸哭,最后被外面的宫人拉走。
只有太后,仔细问过情况之后,留了句:御药署所存珍稀药品,你都可随意取用。苏云卿会配合你。只要皇后不死,未到三个月,哀家与你的约定就还奏效。
阿迟无法保证什么,也说不出什么来,只俯首,谢恩。
内殿中只剩她一人时,她把皇后的手腕放回了被褥里,不由得喃喃自语。她机械地打开手边那份苏云卿拿来的药录名册,翻过两页,再对一旁纸上凌乱的记录上画了个叉。
她这几天一直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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