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的开始（2 / 2）

质调香薰混合的气息。

"别紧张，"李云捏了捏乔伊的手，"就当是来学习的。"

乔伊点点头，目光却被展厅中央一幅巨大的油画吸引。画中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被无数细线缠绕，仿佛困在蛛网中的飞蛾。色彩压抑却充满张力，笔触粗犷中带着细腻。乔伊不自觉地走近，感到一种奇异的共鸣——那被困住的感觉，她太熟悉了。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李云正和其他人热烈讨论着什么。

"喜欢吗？"一个陌生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乔伊转身，看到一个高瘦的男人站在那里。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头发略长，随意地扎在脑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而专注，像是能看透画布背后的灵魂。

"很。。。震撼。"乔伊诚实地回答，"那种被困住却仍在挣扎的感觉，表现得非常生动。"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很少有人能一眼看出这一点。大多数人只看到了压抑和绝望。"

"因为挣扎才是重点，不是吗？"乔伊不假思索地说，"没有挣扎的囚禁只是死亡。"

男人的眼睛亮了起来："精辟的见解。我是林修，这幅画的作者。"

"乔伊。"她伸出手，"我也是画画的，不过水平远不如您。"

"艺术没有高低之分，只有真诚与否。"林修握住她的手，力道适中，"你的手上有颜料，看来确实经常画画。"

乔伊这才注意到自己指甲缝里残留的蓝色颜料，有些尴尬地想抽回手，却被林修轻轻拉住。

"别在意，这是艺术家的勋章。"他的拇指在她的指节上轻轻擦过，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你的画是什么风格的？"

"以前是写实主义，最近。。。有些变化。"乔伊不知为何，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更像是情绪的表达，而非具象的描绘。"

"转型期总是痛苦的，但也最富有创造力。"林修松开她的手，指向自己的画，"这幅《囚徒》就是我经历离婚时创作的。愤怒、不甘、自我怀疑。。。全部倾泻在画布上。"

乔伊惊讶地看着他："您就这么坦率地告诉陌生人这些？"

"艺术不就是最坦率的表达吗？"林修笑了，"况且，能看懂这幅画的人，某种程度上已经了解了我的灵魂。"

他们站在画前聊了很久，从绘画技巧到艺术理念，再到各自欣赏的画家。乔伊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地谈论艺术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乔伊沉浸在各种艺术形式和观点的碰撞中。有人展示用废旧物品制作的装置艺术，有人朗诵关于城市孤独的诗歌，还有一位行为艺术家表演了"挣脱束缚"的即兴舞蹈。每一次掌声响起，乔伊都能感觉到自己内心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离开沙龙时，李云兴奋地计划着展览的细节，而乔伊的思绪却飘回了工作室那些未完成的画作。她突然有了强烈的创作冲动——不是逃避式的宣泄，而是真正有目的的创作。

出租车驶入夜色中，乔伊望着窗外流动的灯光，感到某种东西正在她体内苏醒——那是对创作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或许，还有一点点对未知明天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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